“娘娘的脚腕什么都红肿了,哦,原来是冻疮。把鞋子脱了,我给你上上药。”
谈节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又把鞋子脱了。“娘娘,你知道吗?我听说胡献这几天夜宿在京城那几个有名的秦楼楚馆里。那里去多了,容易得脏病。”
胡献其实这几天一直窝在侯府,连宴请会客都没办没有参加,刘禾是故意说给谈节听的。
不过谈节无所谓,并且并不意外,她心里所想道:“胡献跟我在一起就想着睡我,我不在了,自然会去找别的女人,他还让我做外室呢。真不知道哪家女子倒霉能嫁给他。我夫君不一样,就算当了皇上,也只爱胡幽,其他美人碰都不碰,也不瞧一眼。他跟别的男子是不一样的。”
上好药后,他又开始问道:“娘娘,他可有送你些什么东西?”
“一个毯子,还给我送了吃的。还给我送了画具和颜料。”
他有些阴森笑道:“去教坊司找女子睡一夜,是五品大臣的半年俸禄,娘娘这贱卖的跟窑子烂货一样。他给你这点嫖资,还把你当最下等的妓女。我可不一样,我可是叫你声“娘娘”救了你的命。如今娘娘身体脏了,我心肝情愿为娘娘清理身体。”
从前他一直没碰她,一是时间不合适,二是皇后娘娘看得紧。如今这身子,竟然被人登先,自然让他不爽快。
刘禾看着谈节迷茫的眼神,她娇媚美丽,其实更重要一点,她还有些神秘。很少有人猜透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
刘禾看着她的眼睛,内心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继续打算下去,他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时冲昏了头脑,但是他比胡献更有耐心。还是贴心的给她整理完衣服。
谈节毫无廉耻的表示道:“刘公公也想和我睡吗?其实没关系的。刘公公,你不在的时候,我看到宫里有人死了,被皇后娘娘的人直接拉出去埋了。好可怜,我没有钱,可我想给自己买个棺材。我可以帮刘公公干活或者陪你睡觉给自己换个棺材。”跟胡献在一起后,她的思想确实有点转变。
看到纸上的这些话,刘禾气得耳朵发红,他其实也很矛盾。
他一方面虽然肖想谈节很久,但是表面上却没有欺辱她半分,占她便宜。
如今见到她堕落成这个样子,直接气到暴怒,背在身后的右手,握拳的指尖紧扣掌心,他对谈节逼问道:“胡献那个混蛋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自甘下贱!怎么我就离开半年,他就把你变成这样。”
“可是刘公公不想跟我睡,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对我好的父母兄弟都死了。刘公公当年还背叛了我夫君,差点害死最后一个对我的好人,你背叛他后,才开始对我稍微好一点。我不懂刘公公要干什么。”谈节的脑子里又在想奇奇怪怪的东西,她的思维一刹那就能滑到千里万里。
不过还好,她最后还是拿走了糕点,她把点心放在袖子里,带进了屋子。
这几天大雪大风,院子里的腊梅花被风掉地上了,沉曜正在雪里捡些残花残枝。谈节有时候手痒,还会摘一两朵,但是他几乎从来舍不得摘花,便捡些死花留在身边。小时候去山上找草药,嘴里嘀哩咕噜念叨一番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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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女说到这里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两盏鬼火感觉到主人的情绪,跳到她身边左右晃动。
“我好难受!”她发出长啸声和刺耳的尖叫。
山林里发出一阵阵不停歇的声音,有狼嚎有鸟叫,是百兽奔走的声音。白继敢肯定整座山的生灵除了自己应该都被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