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节听他如此问，摇了摇头，表示道：“我不喜欢。”

“为什么，他把你带走之后，欺负你吗？”

“因为我只喜欢你呀，他会嫌弃我笨蠢，还骂我下贱，夫君你不会。还会告诉我要保护好自己。”

沉曜听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他对她越好，似乎越把她往深渊里推。

对她不好，他又舍不得看她哭泣，会良心不安。他狠不下心。

他要是没有那么优容寡断，估计都不会成为亡国之君了。

—————————

此时故事之外，讲故事的狐女歪头问白袍男子道：“白继，如果你是沉曜，你会怎么做？”

白继有些诧异，“你知道我的名字？”

带着狐狸面具的女人站起身，笑道：“当然，我都有本事找到你，还不能了解你的过去吗？还有你以为我说的是假的吗？

微尘三千界，刹那八万春。故事太多，你听不完的……所以如果你是沉曜，你会怎么做呢？”

天色已经晚了，天地之间是一片深蓝调色，雨后的山间，空净清灵。此处径路崎岖，草木蔚秀，更是人烟旷绝。

白继转头眺望远处，深叹了一口气，又转身看向自己背后的那位女子，不知她是人、是怪、是鬼。

他并没有想很久，便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看戏者最忌入戏太深，我只是个看客，并不想参与。”

狐女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她呵呵呵呵的笑得鬼魅阴森。她的笑声，惊起林中休憩的飞鸟，吓跑扑食的黄鼠。当然故事远没有结束。

—————————

胡献自从看谈节不领情之后，之后大半个月再也没有进宫。胡献虽然有些傲慢娇纵，脾气不好，但也不是那种好赌的酒色之徒。毕竟学坏是真的要被姐姐揍的。上次去了一次娆芳阁，胡幽就把他的俸禄停了一个月。

他每天从校场训练完，他就呆在府里养狗驯马遛鸟逗猫。

只是有时候很难不去想谈节，毕竟最近几日大雪，很是难熬，但一想到自己给她的兽皮毯，便觉得她也不至于挨冻。

谈节回宫时穿新衣裳已经被皇后的人扒下来了，皇后的意思是说她一个干活的不配穿这么好的衣裳。

腊月十七，胡献请的名医正好到京，他刚把唐大夫安置在自己府上。

宫里便出了一件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

年底天气古怪，一会儿是万里无云的冬日暖阳，一会儿是北风呼啸的滴水成冰和漫天大雪，许是这一冷一热的怪天气，宫里有人病了，还一连病死了两个小宫女。

胡幽是皇后，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得安置妥当，她很重视这件事，知道死了人之后，怕宫里出了瘟疫，立马下令，连着五天御厨房和太医院都要熬姜汤，给宫女们小太监们送去预寒防病，接下来三天每天都要在住所熏艾点香。

又把两小宫女住的地方也被落锁，打算等明年开春之后再放人进去。日夜跟小宫女们在一起的人也要一同安置在别院。

后宫的几位妃嫔也被命令，非必要无需来给她请安，也尽量不要出宫。

当然谈节也被下令别乱跑了，这几天没她的活要干，不过她当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知道沉曜腿不好，特别是到了冬天，这几天连路都不能走了，她想热水擦洗的话应该能舒缓一下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