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献没什么可说的了,气得朝桌子狠狠踢了一脚,敦实的黄花梨木桌没有踢翻,倒是笔架子上的笔晃个不停,
胡献走上去,瞪了她一眼,然后骂道:“没错,你就是贱,只有贱骨头才会喜欢沉曜那种人。我真恨不得挖了你的脑子看看有什么?还是沉曜给你下蛊了?”
他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气恼得摔门而去。
谈节可没有心情理会他,自己穿好衣服,她的衣服还是宫女装,只不过内里比其他宫女又多缝了一些绒布。
出了门,自己也不理会宫女太监,自顾自往住处走去。至于昨夜的心口疼,谈节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她已经疼到麻木。
明明前几日天空还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如今却乌云密布,天越来越冷了,似乎就要下雪了。
她顶着北风,艰难回到了院子,门口的侍卫还在,侍卫叹息道:“这瓠壶你拿去吧,里面倒满了热水。”
他一个小侍卫,虽然没有多大能耐,偷偷私下给点热水还是可以的。
谈节很感动,跟他弯腰点头道谢,她轻轻推开门,小心探出头,就看到沉曜坐在梅花树下。
沉曜见她回来了,“快快回来。外面要下雪了,别乱走了。”
她笑了一下,看着沉曜身上的新衣服,墨色的锦绣团暗纹大袄,袖缘镶着一圈深色貂毛,很是精致华美。胡献虽然人讨厌,但是出手却很大方。
“真漂亮,新衣服真好看,我夫君穿什么都好看。”
沉曜根本不想穿她卖身受委屈换来的衣服,但是为了让她高兴,还是穿了。
“胡幽是不是来过。”
沉曜撒谎道:“来过。”他看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自己却笑不起来。他站起来道:“谈节,我们回屋去吧。外面太冷了,我很担心你。”
她上前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敢搀扶触碰他,她有些急得都快说话了。
“谈节,没关系的,你扶我吧。往后余生也只有你会在意我走的稳不稳,扶我进屋。我有话跟你说。”他轻轻说道。
他的掌心很冰冷,不像胡献那种热汤婆一样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