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你一个人不方便。”陈砚舟把药和光片放到床头柜上,转身就要跟着顾延走进浴室。
这太尴尬了,顾延面上一红,连忙拒绝:“不用!只是肿了一只脚而已,又不是截肢了。”
“那有事喊我。”陈砚舟闻言没有坚持,退到门外。
“嗯。”顾延关上门。
确实有点不太方便,他洗的比平常时间多了两三分钟,顾延在浴室吹干头发才拉开门。
拉开门,他发现陈砚舟就站在旁边,背靠着墙,手里拿着顾延往他口袋里塞的那朵花。
“陈砚舟,站着干什么?怎么不坐着。”以前客气就算了,现在没必要了吧。
“怕你喊我没听见。”陈砚舟收起花,重新放回口袋,瞥了眼顾延脖子上的红印子,走过来把顾延扶到床边。
“我给你上一下药。”陈砚舟拿出一支西瓜霜,拧开:“张嘴。”
顾延张开嘴,陈砚舟帮他涂完嘴里的溃疡又去拿去床头柜的药,在顾延面前蹲下身。
“疼吗?”陈砚舟一边用手心揉搓顾延的脚踝一边问。
“没感觉。”顾延回道。
顾延看着自己校服口袋露出的半截花根,又问:“陈砚舟,要不你还是把我那烂花扔了吧,我明天重新给你买行不行?”
顾延还是要面子的。
“我觉得挺好的。”陈砚舟说。
“好什么啊,都被压坏了。”
“好就是好。”陈砚舟不做解释。
就算是顾延随便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送给他他都觉得好。
“那行吧。”顾延也没办法了,丢人就丢人了吧,反正自己在陈砚舟这早就没什么面子可挽回的了。
“脖子要不要也上点药?”陈砚舟站起身,把药瓶放回袋子。
“别了吧,陈砚舟你拿我当实验呢,再涂药真成药罐了。”顾延可不想顶着一身药味睡觉。
脖子不严重,上不上都无所谓。
“嗯。”陈砚舟回。
他摸了一下顾延的头,“那我先回去了,很晚了,早点休息。”
“哎。”顾延拉住他要离开的手,“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路上有出租车。”陈砚舟说道。
“别回了。”顾延听见自己说,他抬起眼,“在我这睡就行了,还是说你要回去照顾你爷爷?”
“拜托了寄书帮忙照顾,应该没什么事。”陈砚舟回。
“那就在我这睡,关灯。”
闻言,陈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顾延按亮床头灯,说:“上来。”
见状,陈砚舟把外套脱了,又想着自己身上可能会有汗味,便说:“我去洗个澡。”
“别折腾了。”顾延躺在床上出声,“都两点了陈砚舟。”
陈砚舟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在顾延的另一侧躺下。
这还是他跟陈砚舟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顾延开始睡不着了,转头一看,陈砚舟已经阖上了眼。
大概是怕自己碰到顾延受伤的脚,陈砚舟跟顾延保持了一段距离。
两个男的睡在同一张床上又没什么,想到这,顾延挪了一下位置,朝陈砚舟靠近了一点。
“阿延。”陈砚舟突然出声。
“嗯?”他还以为陈砚舟有秒睡的能力。
“会碰到你的脚的,睡过去点。”陈砚舟睁开眼睛看向顾延。
“又不疼。”顾延回答。
陈砚舟伸手牵住顾延的左手,说了句:“睡觉。”
听完,顾延也闭上了眼睛。
翌日。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顾延睡到接近中午才睁开眼。
睁开眼,眼入眼帘的是一张冷中带着一丝锋利感的脸,陈砚舟侧对着他躺着。
陈砚舟居然还没醒?大概是昨天半夜一直背着他也累了,所以才没醒。
此时,床头的手机震动出声,顾延伸手过去把手机拿起,切换静音,是裴司扬的电话。
顾延坐起身,穿鞋用右脚着力下床去了阳台。
他摁下接听:“喂。”
“阿延,你好点没啊,我跟宋子阳他们一块去你家看看你。”裴司扬在另一头说道。
“不用了,死不了。”顾延看了眼外边的天气,今天有点太阳,但不是很热。
“怎么了?你不方便啊,还是说陈阿姨又把你锁家里不让你出来,所以心情不好啊?”
“我们一会去西江口接一下砚哥,一块去找你吧。”
“不用。”顾延再次拒绝,“今天有事。”
“有什么事啊?今天放假第一天,你要去干什么啊?”
“别来就行了,挂了。”顾延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顾延挂断电话,刚要转身,一个身影就贴了上来,陈砚舟气息扑在他耳边。
“脚还疼不疼?”陈砚舟问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顾延转了一下身,“昨天就说了,不疼。”
与此同时,房间门突然被敲响,“阿延,起来了没有?”
顾延正打算去开门,陈砚舟把他扶进去后,让他在书桌前坐下:“我去吧。”
陈砚舟把门拉开,陈奚落下意识的开口:“睡得现在才醒,昨天晚上——”看到陈砚舟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了。
“砚舟?”
“阿姨好。”陈砚舟把门拉开了点,跟陈奚落打招呼道。
“妈,怎么了?”顾延看着门外的陈奚落说道。
没搞清楚状况的陈奚落有点懵,“阿延,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出去玩的时候砚舟也在吧?”她扭头朝陈砚舟笑了一下,问道。
“嗯对。”
“你们回来的太晚,我都不知道砚舟也在,阿延,你早上怎么不带砚舟下去吃早饭?”
“妈,我才刚醒。”顾延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说道。
“现在才醒,昨晚到底几点回来的?”陈奚落眼睛一转,突然看见床头柜上放的药。
她走上前拿起袋子,皱眉问:“这是什么?”
“消炎药?”X光片昨晚被顾延收起来扔柜子里了,陈奚落拿起药,“阿延,你哪里受伤了?”
“同学的药,昨晚不小心带回来了。”顾延淡定的解释道。
“同学的?”陈奚落显然不信,他赶紧让顾延站起身检查一下,顾延照做。
陈奚落指着他脖子上的红印问道,“这是什么?你身上怎么起疹子了?”
“妈,这是蚊子咬的,都快好了。”顾延无奈道。
“你看吧,非要去爬山,你血招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奚落又开始啰嗦。
想到还有外人在,陈奚落比平时收敛了一下,只说了两三句便停了。
她问陈砚舟:“砚舟饿了没,现在都中午了,洗漱一下,一会跟阿延下来吃午饭。”
“嗯,谢谢阿姨。”陈砚舟道谢道。
“哎哟,谢什么谢啊。”她笑着往外走,“一会记得下来吃饭。”
陈奚落走后,陈砚舟这才开口:“为什么不告诉你妈?”
“不想听她给我做思想教育。”顾延回了句。
“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一会下去吃饭你妈她还是会看见。”
“忍忍就行了。”顾延不以为然的开口,“又不痛。”
闻言,陈砚舟没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