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快两点了。
裴司扬松了一口气:“呼,幸好阿延你脚没事,不然陈阿姨和我妈非得把我灭了不可。”
“太惊险了这次。”蒋文杰有些心有余悸,“那山上果然有蛇。”
“现在不是冬眠吗,为什么还有蛇出没啊?”他疑惑问道。
“南方即使是在冬天也会偶尔有蛇出没。”陈砚舟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
“阿延,你这样一会回家陈阿姨估计以后得直接派保镖出门保护你了吧?”裴司扬看向在陈砚舟背上的顾延说道。
“拜你所赐。”顾延看了他一眼。
“哎哟,我这不是不小心的吗,不行我背你回去吧,不然一直是砚哥背,多累啊!”裴司扬说完就要去背顾延。
陈砚舟避开,说道:“没事,我背着就好了。”
见此,裴司扬也没怀疑什么,说了句“好吧”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时候不早了,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各回各家吧。”宋子阳看了眼天上。
“我这样回去我还是得被我妈灭了。”裴司扬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校服。
“那你想干什么,难不成在医院睡一晚?”
蒋文杰立即说:“司扬,不行你去我家吧,跟我一起睡,明天再回家好了。”
“那也行,那我一会跟我妈打个电话。”裴司扬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宋子阳拦了一辆出租车。
三人坐上去之后,陈砚舟和顾延还站在外面。
“你们先走吧,我送阿延回去。”
“砚哥,你真要送阿延回家啊,这陈阿姨估计真得唠叨你们一晚上。”裴司扬提醒道。
“闭嘴吧你。”宋子阳出声。
“啧。”
三人走后只剩下陈砚舟和顾延在原地。
陈砚舟将人背在身上,左手提着X光片袋和药。
“脚疼不疼?”他背着顾延往顾家的方向走。
“刚开始有点,现在没感觉了。”顾延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有点倒霉过头了,又是长溃疡又是脚肿的,在山上还喜提蚊子大军的喜爱。
顾延头靠在陈砚舟耳朵旁,也许是两人的关系上升了一步,他现在已经不排斥陈砚舟背他了。
凌晨的街上除了有车经过基本上没什么人出现了。
“阿延。”陈砚舟突然喊他。
“嗯?”
“还记得你跟我在山上打的那个赌吗?”
顾延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哦,想起来了,谁赢了?”
“司扬先登的顶,我赢了。”
蒋文杰居然输给了裴司扬?估计是裴司扬又耍了什么手段坑蒋文杰了。
没想到陈砚舟还专门去问,顾延突然好奇陈砚舟会让他答应什么事:“行,你赢了。”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把你公交车上没说清楚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没想到陈砚舟会说这个,顾延愣了一下,旋即,他又觉得有点别扭,如果他跟陈砚舟说自己把脚摔了是因为去给他捡花了,陈砚舟估计得愧疚晕。
但看陈砚舟这么执着,顾延想了想,还是从口袋拿出了那朵花,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这花已经有点惨目人睹了。
花瓣被压断了好几片,只剩下一片是好的。
这送出去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
正想收回陈砚舟已经看到了。
“这是什么?”陈砚舟问。
算了算了,送出去吧,反正他捡的时候真心不假就行了。
“花,山上捡的,现在有点不成样子了。”顾延把花递到他面前。
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问:“所以你是为了捡这个花才摔的?”
“不是,是因为那有条蛇。”
“那为什么要去哪里?”
陈砚舟永远知道怎么套顾延的话,顾延一时语塞。
“给你捡花。”半晌,顾延如实回,大男人这么要面子干什么,他放弃挣扎,继续说:“公交车上,问你的那句话是在问你喜不喜欢花。”
蓦然,他听见陈砚舟轻笑了一下。
“别笑了陈砚舟,我知道这事有点丢人。”
陈砚舟动了动顾延的膝盖。
顾延突然觉得陈砚舟口袋有些硌,于是便伸手想整理一下,结果他突然在他口袋摸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他把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支玫瑰花,艳红的花瓣片片绽放。
顾延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手里的玫瑰花,这是一支短玫瑰,被人剪掉了一半的花根,放进口袋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面馆吃面,给你点粥的时候借口出去买的。”
原来陈砚舟当时看见上面写的什么了,只是故意那么说的,好个陈砚舟,浪漫起来顾延都得甘拜下风。
“陈砚舟,这么说你其实看见了,也知道我在看什么是吧?”
“嗯,猜你应该会喜欢。”
陈砚舟给自己买的这么好,自己给陈砚舟送的却是从地上捡的,想到这顾延刚立起来的不要面子风格立马消失,这么一对比,他送的那个好像有点拿不出手了。
不是好像,而是确实拿不出手。
“我这个太丑了,扔了吧。”他说着就准备松手。
陈砚舟开口:“别扔,送给我那就是我的了。”
“啊?还是算了,这都枯了,明天我给你买一大束。”
“就要你手上这个。”陈砚舟固执的回答。
“真要?”顾延半信半疑的问。
“嗯。”陈砚舟回答。
好吧,都发话了哪有不给的道理,顾延把那支不成样的花放进陈砚舟口袋,转头又拿起玫瑰花反复研究起来。
这东西放不了几天就会枯萎吧?
“陈砚舟,没想到你还会干这种事,看来你谈恋爱经验见长啊。”顾延把花抬高挡住月亮,就着暖黄的路灯细细端详。
陈砚舟其实没什么恋爱经验,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谈过别人,他就是看别的情侣男生都给女生买花就想着给顾延也买一支,买的时候老板娘看他年纪小还调侃他是不是买给自己的小女朋友的。
陈砚舟当时很想说他没有女朋友,这是买给他男朋友的。
顾延看着花莫名的有些赏心悦目。
不知道他跟陈砚舟这样不见光的关系能撑多久,也许是明天,又或许是后天,算了,管他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被发现了那就公之于众,没有先例那就创造先例,反正要分开不可能。
他都快要喜欢死陈砚舟了,他没救了。
须臾,顾延偏头嘴唇在陈砚舟脸上碰了一下,随后移开。
像蜻蜓点水一样,陈砚舟并没有说什么,弯了一下唇角便继续往前走。
顾家离医院不远,走个二十分钟那样就到了。
走到顾家院门外的时候怕陈奚落一会唠叨陈砚舟,顾延拍了拍陈砚舟的肩膀:“陈砚舟,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省的一会我妈唠叨你。”
“我送你进去。”陈砚舟不为所动,背着人走进去。
“我妈大概率没睡,还是放我下来吧。”
“没关系。”
走进别墅内,陈奚落没在客厅,这么晚了,也许是睡了。
顾延松下身:“我妈睡了,上楼吧。”
“好。”陈砚舟背着人上楼。
进房间后,陈砚舟伸手把灯打开,将顾延在床边放下。
身上都是泥,顾延并没有直接坐到床上,他去柜子里拿了套衣服:“我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