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佐助连吃三碗饭，然后顶着眼眶上的瘀青，开口说要一个人去族地里转转。家里没人怀疑他，于是他顺利来到了宇智波止水的住宅。

他问过宇智波止水在家，才寻过来。佐助神清气爽地露出了一个有些阳光的笑容，这是他和鸣人学的：“止水哥！”

宇智波止水不知为何哆嗦了一下：“佐助？你……”他朝佐助身后望了望，“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我想和止水哥好好谈一谈。”佐助趁止水没有防备，丝滑挤进他家，顺手又关上家门。

宇智波止水：“……”啊这熟练的动作，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止水哥，坐下。”佐助自己主动坐在了主位上，还不忘记安排主人的座位。

止水不会和佐助计较这些小事，他怀着怪异的心情听话坐下来，就听到挚友最疼爱的弟弟，语出惊人。

“止水哥，你想要守护宇智波一族的吧？”

“那是当然。”宇智波止水毫不犹豫。

“如果有人为了守护木叶，选择杀光了世界上所有的宇智波，你会怎么办？”

宇智波止水腾地站起来：“你在说什么？佐助，不要开这种玩笑！”

“……”宇智波佐助在观察止水的神色，他对于止水爱护宇智波的反应，其实还挺满意，于是他决定和止水合作，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我是17岁的佐助，死了，重生在了现在。”

他不等宇智波止水喷口水，继续急切地说。

“在我重生之前，你被团藏利用，骗出了别天神，然后他挖了你一只眼睛，你逃跑。你临死前把另一只眼睛给了鼬，把村子和宇智波一族托付给鼬。但是鼬为了守护村子，把宇智波全杀了，就留了我一个。”

“噗——”听到全杀了，宇智波止水是真的没有忍住。

“当然我也不太理解鼬的想法。他假装叛变木叶，暗中却是木叶村的间谍，潜伏到了一个叫作晓的叛忍组织里，同时让我以向他复仇为目标活下去。在这期间，我就顶着宇智波遗孤的身份，一个人活在木叶，直到我成为下忍，参加中忍考试，认识了传说中的叛忍，大蛇丸。”

此时宇智波止水已然安静。他想，佐助应该是说不住那么些传说中的人物的。

“大蛇丸声称可以帮助我复仇杀死鼬，刚好那时我的指导老师旗木卡卡西太弱，于是我也叛逃去了大蛇丸那里，跟着他变强。直到我成长到17岁，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在和鼬的对战之中杀死了他，成功复仇。他却告诉我，他其实……”

佐助缓缓吸了口气：“他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他说他爱我”

“事实上，我那些年被仇恨裹挟，我过得非常糊涂，我只是想着，我要复仇。至于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村子和族人为什么这样，其实我并不明白。所以后来鼬死了，鸣人也死了，我变得像一个游魂一样，不知所谓。”

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应该是要立刻询问更多的情报，但是他安静地坐着，看着佐助一句一句地说着，他看着佐助的神色从愤恨到平静，再到迷茫。

宇智波止水有些心疼地说：“佐助……”

“嗯？”佐助被打断，等待止水向自己提问。

止水神色温柔：“你受苦了。”

佐助：“……”他的叙述节奏被打断，第一反应是大脑有一些空白，随后而来的才是那种委屈和不甘，但他隐藏着那些情绪，继续说着，“比起死去的大家，我一直都好好活着，根本就算不上受苦。”

“让止水哥抱抱你吧？”

“……别恶心我。”佐助皱眉，“我不需要这种怜悯，比起可怜我，你不如想想怎么保护你的眼睛，和宇智波一族全族人的安危。”

“我死了之后，鼬有杀掉全族的实力了？”宇智波止水的确敏锐，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节点，“村子有没有参与灭族计划？”

佐助面无表情：“三代目火影死了，死在中忍考试大蛇丸的手上，我没机会询问他。鼬死得仓促，说得也没那么明白，只说是木叶高层，所以我后来只有杀了团藏复仇。”

小佐助，在17岁的年纪，竟然也拥有了杀掉影级强者的能力？宇智波止水五味杂陈，脑海里翻涌过无数种情绪，最后依旧是拿笑容面对着这个孩子。

“佐助，我信你。”

佐助一怔。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和我坦白，而不是你的家人。但既然你寻求了我的帮助，我就接下这一个惊天S级任务！”宇智波止水信心满满，“让我们一起来改变宇智波，改变木叶的未来！”

“你真的靠谱吗？”佐助质疑。

“你止水哥啊，超级无敌世界最可靠之人是也！”

佐助：“……”要死，好像有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