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而沃斯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
“是的学长,但是我还没有绝对的证据可以证明,我想……学长可以帮我查一下吗?”郁知把薇克斯给他的几页纸拿出来,递给了褚闻殊。
褚闻殊接过,粗略的看了个大概,“这些,是谁给你的?”
郁知便把今天薇克斯约他在咖啡厅见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褚闻殊沉默了几秒。
就在郁知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时,他忽地转过身,将他揽入怀中,淡色的唇轻吻他眉心。
“知知,对不起。”
郁知一顿,有些不解的抬头:“学长?”
褚闻殊垂眸望着他,眼眶竟微微泛红,声音也染上几分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是我没照顾好你。”
郁知心尖一跳,他没想到褚闻殊会是这种反应,“怎么会……这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褚闻殊手臂一收,将他抱得更紧,“你是我的Omega,集训那段时间受了那么多委屈,我却一无所知。”
“我当初还以为你只是不适应,甚至劝你再坚持坚持……”他的声音闷在郁知的肩窝,带着一丝颤抖,“如果我多问一句,去看看你,你就不会受后来那么多苦。”
郁知喉间一哽,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对基地的痛苦麻木了,却在这一刻发现,他只是缺一个愿意理解他的人。
“学长,不是你的错。”他轻声说,抬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是我自己没告诉你……”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褚闻殊松开他,目光沉沉地望着他,语气冷得惊人,是郁知从未听过的森然,“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这刺骨的冷意只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他便又弯起眼,温柔地揉了揉郁知的头发。
“别担心,交给我。”
郁知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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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闻殊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不过两天,他便带着结果回到了家。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比平时早。郁知正在书房看书,听到门响,还没来得及起身,褚闻殊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光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查到了。”
郁知立刻站起来:“真的?”
褚闻殊走过来,在书桌边坐下,顺手把他拉到自己腿上。郁知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乖乖窝在他怀里,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光屏。
“那个外部数据包,确实是人为发送的。”褚闻殊调出第一份资料,“发指令的IP经过多层跳转,最后指向一个加密服务器。服务器的主控权,在沃斯手里。”
郁知微微一怔,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确实是沃斯做的”,胸口还是堵了一下。
“还有。”褚闻殊继续往下翻,“沃斯集训期间的通讯记录。他频繁联系的那个加密号码查出来了,是他私下购买的黑卡,用来和境外某家公司对接。那家公司专门做这种‘定制服务’——只要给钱,可以远程操控设备,制造‘意外故障’。”
“他买的服务,就是让你的稳定环失效。”
郁知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那天,真的不是意外。
“薇克斯给你的数据,和他通讯记录里的时间线也对得上。”褚闻殊把最后一份资料调出来,“那个外部数据包发送的时间,和他支开你的时间,以及他和那家公司通话的时间,全部吻合。”
三份资料并列在光屏上,三个时间点,精确到秒。
证据链完整得无可挑剔。
郁知沉默了半晌,问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褚闻殊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
“为了你的研究成果。”
“他看过你提交的预选方案。”他缓缓解释,“他很清楚那份方案的价值。如果你正常参赛,哪怕他是队长,一等奖的第一署名,也只会是你。”
“所以他先孤立你,让你碰不到核心内容,再制造意外逼你退赛。最后,拿着你的思路,加上他后来拿到的数据,完成了那篇获奖报告。”
褚闻殊的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郁知的心上。
“他偷走了你的成果。”
他早就猜到了,从看到那条获奖新闻的那一刻。
可猜到了,和亲耳听到证实,是两回事。
郁知低下头,把脸埋进褚闻殊的怀中。
他没有哭,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褚闻殊的手轻轻覆上他后颈,一下一下地抚着。
“知知,”他低声问,“你想让他怎么样?”
郁知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
他想让沃斯承认那些成果属于谁;想让沃斯也尝尝被孤立、被陷害的滋味;甚至想让对方也经历一次那样撕心裂肺的戒断痛苦。
可就算真的做到了,又能怎样呢?那些留在他身上的痛苦和阴影,并不会因此消失。
“……我不知道,学长,你看着处理就好。”他把脸更深的埋进褚闻殊的颈侧,闷声说到。
褚闻殊没有再多问,只轻轻应了一声。
“好,那就交给我。”
接下来的事,郁知没有细问。
他只是隐约知道,沃斯被竞赛组委会取消了资格,那篇获奖报告被撤下,换上了一则简短的调查声明:“经查,该团队存在学术不端行为,取消一等奖资格,相关责任人将按规处理。”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在学院里见过沃斯。
这件事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几圈微弱的涟漪,便悄无声息地沉落湖底。郁知的生活,似乎也重新回到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