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门锁开动的声音响起。
门打开,褚闻殊拎着栗子糕的纸袋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站在玄关的郁知,顿了一下。
“怎么站在这儿?”
下一秒又弯起眼,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温柔,“知知在等我?”
郁知像是才回过神,脸颊慢慢染上一层浅粉,支支吾吾地小声说:“没……我就是……刚好站在这儿。”
褚闻殊没拆穿他,把纸袋放到一旁,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
“是想我了,对不对?”
郁知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褚闻殊没再说话。只是抱着他,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郁知躲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心终于踏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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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后第六天的清晨,郁知醒来时,敏感地察觉到后颈那股持续了五天的温暖感,变淡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那个位置,熟悉的酥麻窜遍全身,但是已经不会再让他身体发软了。
“醒了?”褚闻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郁知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带着不安地问他:“学长,标记是不是快没了?”
褚闻殊的手覆上他后颈,拇指摩挲着:“淡了。”
“正常。临时标记只能维持五到七天。”褚闻殊低头吻了吻他发顶。
“……可是下午还要去办复学手续,不会有事吧?”郁知担心的问。
“不会的,知知想我陪你去吗?或者知知也可以待在家里,我会派人去帮你办好。”
“不用了,我还是想自己去,我还约了晓晓吃晚饭呢。”郁知想了想,“而且你昨天不是下午还有事吗,去忙你的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褚闻殊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好。那知知自己小心。”
下午的复学手续办得很顺利。
走出行政楼时,阳光正好,林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郁知,他眼睛就亮了,快步跑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知知!你终于出来了!想死我了!”
郁知笑着回抱他:“我也很想你。”
林晓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瘦了。气色倒是还行……那个什么,真的好了?”
“好了。”郁知知道他问的是身体,“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林晓一把揽过他肩膀,“走走走,吃饭去,我都饿死了。我跟你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店,那个烤鱼绝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校外走,好像什么都没变。
烤鱼店人不少,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林晓点了一堆菜,边吃边继续叨叨。郁知笑着听他说话,筷子没停。
一切都很好。
吃完饭,林晓意犹未尽:“走,去逛逛?刚好消消食。”
郁知刚想点头——
胸口突然一空。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熟悉的让他害怕。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有些吃力,手指尖微微发凉。
他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碗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晓晓,我……我得回去了。”
林晓一愣:“怎么了?不是说好去逛逛吗?”
“突然有点不舒服。”郁知站起来,手扶着桌沿,“可能是……刚出院,还不能太累。你先逛吧,下次我陪你。”
林晓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没有多想:“行,那你快回去休息。有事给我发消息。”
郁知点头,快步走出店门。
一出门,那种空洞感更强烈,或许他今天真的不该出门。
他想快点回去。
他打了辆车,一路上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指甲无意识的掐进手掌的软肉,脸色苍白。司机从后视镜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速度。
终于到了那栋银色建筑楼下。他付了钱,几乎是跑着进了大门。
推开门的时候,褚闻殊刚好在客厅。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郁知苍白的脸和微微急促的呼吸,眼神微微一沉。
“知知?”
郁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想说什么,但一开口,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颤的声音:“学长……”
褚闻殊站起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手掌覆上他后颈,那里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很难受?”
郁知把脸埋在他肩窝,用力点头,眼眶发热。
“我知道。”褚闻殊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别怕,我在。”
郁知在他怀里慢慢平复下来。心跳还是快,但那种空洞感开始被填满。
“学长。”他的声音闷闷的,“那个……标记。”
“嗯?”
“能不能……补一下?”
他说得很小声,像在请求什么不该请求的东西。
褚闻殊把郁知抱得更紧了一点,唇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的知知,总是高估自己。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