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猛地绷直了身体,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哽咽。过度的刺激让他头晕目眩,刚刚恢复少许的嗅觉又被更汹涌的、属于褚闻殊的浓烈气息淹没。
他分不清这是救赎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只能无助地抓紧男人后背的衣料,指节用力到发白。
褚闻殊感受着手下躯体的颤抖,鼻尖萦绕着混合了崩溃风信子与强势雪松的气息。他知道他的安抚早已超越了治疗的边界,滑向了一场单方面的训导。
他在教导这具身体——通过疼痛、通过无助、通过触碰——明白该向谁寻求满足,该被谁彻底支配。
……
稳定之后,郁知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脱力地瘫在褚闻殊怀里,只有胸膛还在急促起伏。他眼神涣散,脸颊潮.红,后颈的吻痕鲜艳刺目。
褚闻殊没有立刻松开他。他维持着这个紧密相贴的姿势,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郁知汗湿的额发,像猛兽在确认所有物的气息。
“好乖。”他低语,奖励似的在郁知发顶落下一个吻。郁知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蜷缩起来,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怀抱。
崩溃的潮汐暂时退去,留下的是被彻底重塑过的沙滩。
每一次这样的“安抚”,无疑都会在郁知的身心深处留下深刻的印记。
在郁知意识偶尔清醒的片刻,他会本能地朝着雪松气息最浓的方向蹭去,无意识地抓住褚闻殊的衣角或手腕,手指冰凉,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一旦褚闻殊因任何原因需要短暂离开他的感知范围,哪怕只是去房间另一头拿东西,昏睡中的郁知也会立刻开始不安地挣动,呼吸急促,直到那气息重新靠近将他笼罩,才会渐渐平静。
基地的医疗官束手无策。
常规的Omega信息素紊乱治疗方案收效甚微。
他们从未见过对特定的Enigma信息素依赖到如此地步、戒断反应如此剧烈的病例。
“他的身体已经将您的信息素识别为维持基本生命稳态的必需要素之一。”首席医疗官向褚闻殊汇报到,“就像呼吸空气。剥夺它,将会导致‘缺氧’般的系统性衰竭。基地的医疗手段,只能提供支持性治疗,减缓部分症状。”
褚闻殊站在医疗室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昏睡中依然眉头紧蹙、不时轻颤的郁知。
这样强烈的反应,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他预想过戒断反应的痛苦,预想过郁知的依赖会因此加深。但他低估了同源共生带来的影响,这烈度如此之高,几乎要摧毁承受者本身。
褚闻殊的指尖在冰冷的窗沿上轻轻敲击。
理智告诉他,这是一次风险偏高的操作,结果出现了预期外的变量。但他心底深处,却悄然翻涌起一种隐秘的满足。
看,他的知知,离了他,真的会“死”。
这样无可替代的绑定,这种将彼此生命力都缠绕在一起的深度,正是他潜意识里一直渴望并致力于构建的。
郁知的痛苦固然让他心疼,但这痛苦所证明的“绝对归属”,带来的却是近乎战栗的快意。
他不后悔。
哪怕再来一次,他依然会按下那个让稳定环“失效”的指令。风险可控,而收益——郁知从此根植于灵魂的恐惧与依赖——是永恒的。
“准备转移。”褚闻殊转身,对候命的私人医疗团队负责人说道,声音没有波澜,“回帝星。启用‘蜃楼’医疗中心的顶层隔离单元。我要最完备的后续治疗方案,以及……”他顿了顿,“针对此类深度信息素依赖的后遗症管理及预防复发方案。”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