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郁知老实地点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是琉璃棠的种子。”

“很棒的尝试。”褚闻殊赞许地点点头，他甚至往前稍稍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土壤的湿度，这个动作让他离郁知更近，那雪松气息也更清晰了些。

“初期保持土壤微湿透气很重要，帝星的循环水源矿物质含量稍高，建议你用那边过滤后的纯水。”他抬手指了指温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装置，指尖修长好看。

“哦……好的，谢谢首席。”郁知点头乖乖应下，不再那么拘谨，心里记下了这个实用的建议，没想到首席对植物也有了解。

“不必客气。”褚闻殊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温室柔和的光线下俊美如神邸。郁知不由得有些看呆了，他看着褚闻殊转过来的视线，慌忙偏开了脑袋。

褚闻殊看着郁知微垂的黑色脑袋，因为害羞又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的omega耳尖通红，白皙的后颈无知无觉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沉默像温室内的湿气，慢慢凝在空气里。

郁知抠着指尖，脑子飞速转着，想找点话题打破尴尬，脸都快憋红了。

“对了，扶持计划的申请，你有考虑吗？”褚闻殊先开了口，拯救了凝滞的氛围。

郁知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还没……我成绩不是很好，选不上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褚闻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莫名让人信服，“选拔标准不只看成绩，我相信郁知同学可以的。”褚闻殊笑到。

郁知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他心里有点意外，没想到首席还会鼓励他。这种感觉……不讨厌，甚至有一点点微小的开心，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浅浅的涟漪。

“那、那我会试试的。”郁知感觉心中微暖，鼓起勇气回答了褚闻殊。

“我等着在星穹见到你。”褚闻殊的语气是笃定的，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他很期待把猎物圈禁在自己领地的感觉。

郁知没多想，只当是鼓励。

看着褚闻殊的背影消失在温室门口，郁知这才慢慢松了口气，只是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那清冷的雪松气息。和这样的大人物单独说话，总让他觉得莫名的心慌。

他蹲下身，重新拿起小铲子，心里想着：首席好像……还挺关心这个计划的。那……回去就把申请表填了吧。

几天后，当郁知几乎要将这件事埋藏在日常学习的琐碎中时，他的个人光脑收到了一封来自学院教务系统发送的标着“重要”印记的加密邮件。

他疑惑地点开，慢半拍地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通知：恭喜郁知同学通过“星穹-帝星精英扶持计划”的选拔……】

居然真的通过了？

郁知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茫然和困惑。他确实按照首席的建议提交了申请，但他从没想过真的能通过。

怎么会选上他呢？他盯着邮件发了一会儿呆，最终也只是把这归咎于运气，或者是选拔标准确实比较特殊。

至于那位仅有过几面之缘、总是温和却带着距离感的褚首席，在他心里，依旧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值得崇拜但与自己无关的符号。

另一边。

褚闻殊的指尖划过光屏，上面正显示着“精英扶持计划”最终入选名单。郁知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靠在宽大的座椅里，脑海中浮现出温室里，那个Omega弯腰在花圃前对着一堆泥土显得格外认真的背影，那截在眼前一晃而过被黑发衬的愈发白皙的脆弱后颈，弯下的腰透过衣服显出的纤细弧度，还有那双透过镜片望过来、带着懵懂的眼睛……

一丝属于白色风信子浅淡的清甜气息，仿佛再次萦绕鼻尖，勾动着他精神图景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终于要来了。”

低哑的轻语在寂静的书房里荡开，带着令人心惊的满足感。

还剩一年的在校时光，已足够他完成初步的标记与驯养。

想到未来能将那抹纯净的白色风信子彻底染上自己的气息，让那双眼睛只倒映他一个人的身影，让他的一切——呼吸、心跳、喜怒哀乐——都由自己完全掌控……

褚闻殊缓缓闭上眼，喉结滚动，感受着血液里因极致兴奋而奔涌的颤栗。

他几乎要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