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白霁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温柔“而且,如今这样,不好么?”
“我能抱着你,能触碰到你,能亲眼看着你……”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白霁的眉眼,唇瓣,最后流连在下颌处“比起万年孤寂,如今已是身在云端。”
他的吻落下来,轻柔地,带着抚慰的意味,细细舔舐过他微颤的唇瓣,如同品尝稀世珍宝。
白霁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温柔的吻,心里的酸涩和疼痛却并未减少分毫,反而因为对方这故作轻松的姿态,更加尖锐地刺痛起来。
他忽然伸出手,捧住了敖崢的脸,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羞涩或回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确认对方存在的急切,和一种想要将自身温度全部渡过去的疯狂。
敖崢微微一怔,随即回应了他,将这个吻变得愈发缠绵深入。
一吻终了,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白霁抵着敖崢的额头,眼圈红得厉害,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告诉我位置。”
敖崢凝视着他,金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东海之极,归墟之眼。”他缓缓吐出八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的重量和冰冷的寒意“那里是世界的缝隙,法则混乱,时空扭曲,万物寂灭之地。”
白霁的心狠狠一沉,归墟之眼,那是连管理局最高机密档案中都只有寥寥数语记载、标注为绝对禁忌的绝地,据说踏入者,从未有归。
敖崢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语气重新变得轻松,甚至带上了一点玩笑的意味“害怕了?”
“谁怕了!”白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声音却有点发虚,他不是怕危险,他是怕…怕自己不够强,怕不但救不了敖崢,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
敖崢低笑,将他重新揽回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怕也无妨,有我在,总不会让你真的丢了小命。”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仿佛归墟之眼只是自家后花园。
但白霁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音深处,那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紧绷。
敖崢…也在担心,不是担心他自己,而是担心他。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火,瞬间烧尽了那些犹豫和恐惧。
他抬起头,看着敖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的金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我不怕,我要去。”
敖崢眸光微动,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弯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温柔和一种…仿佛等待已久的欣慰。
“好。”他应道,指尖划过白霁的眉心,一道蕴含着庞大信息的金色流光瞬间没入他的识海。
那是关于归墟之眼内部环境、法则扭曲规律、以及封印核心所在的具体方位和一切注意事项,信息量浩瀚如烟海,却条理分明,直接烙印在他魂魄深处。
“三日后,子时,东海畔。”敖崢的声音随之响起,低沉而郑重“那是归墟之力最弱的时刻。”
“好。”白霁闭上眼,快速消化着那些信息,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和决然“三日后,我去接你回家。”
最后六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敖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烫了一下,金眸中漾开层层叠叠的暖意,他低下头,吻了吻白霁的额头。
“嗯。”他应着,声音哑得厉害“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