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敖崢的脸颊,再次主动仰起头,笨拙却坚定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安慰。
而是回应。
敖崢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叹息,收紧了手臂,彻底沉醉在这份甘美的回应之中。
窗外月华如水,室内春意正浓。
那被攥了许久的衣角,不知何时已悄然松开,滑落床沿。
取而代之的,是十指紧紧相扣。
纠缠不休。
晨光熹微,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温暖的光带。
尘糜在光带中缓缓浮动。
白霁先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知到的是周身无处不在的温暖与重量。他整个人被圈在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睡衣,敲击着他的脊骨。
微凉的银色发丝铺散在枕上,有几缕蹭在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占有性地箍着,手掌正好覆在他小腹丹田的位置,温热熨帖。
白霁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缩在敖崢怀里,额头抵着对方的下颌,一只手抓着对方胸前的衣料,攥得有些发皱。
呼吸间全是那清冽又霸道的龙涎香,丝丝缕缕,将他从头到脚彻底包裹,像是被打上了独一无二的印记。
昨夜那些混乱又炙热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失控的眼泪,笨拙的亲吻,深入的纠缠,还有耳边一遍遍低哑的安抚与诱哄……
热度“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沸水里的虾,瞬间红透,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居然…居然就那样…还主动……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或者干脆时光倒流回到昨天开会前!
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想假装自己还没醒,或者干脆就此长眠不起。
然而,头顶传来一声低哑的、带着晨起慵懒和满足的轻笑。
“醒了?”敖崢的声音贴着他发顶响起,震得他耳膜发麻,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他往怀里又按了按,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白霁把脸死死埋下去,装死。
敖崢却不放过他,低下头,微凉的唇蹭过他滚烫的耳廓,气息温热“躲什么?昨夜那般大胆,天亮了反倒知道害羞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霁羞愤欲绝,忍无可忍,抬起头瞪他,可惜眼睛里水汽未散,眼尾还红着,这一瞪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你闭嘴!”
敖崢金眸中笑意更深,看着他这副炸毛又心虚的模样,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他低头,在那微微嘟起的、还有些红肿的唇上又偷了一个香,才慢悠悠道“好,不说。”
他的指尖却不安分地滑进白霁的睡衣下摆,抚上那截柔韧细腻的腰线,轻轻摩挲着昨夜留下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指痕,语气暧昧“用做的?”
白霁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猛地按住他作乱的手,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不行!…该、该上班了!”
“上班?”敖崢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昨日那般一闹,谁还敢催你上班?”
话虽如此,他却也没再进一步,只是依旧将人圈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那截软腰,享受这晨间的温存。
白霁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尾巴骨一阵阵发麻,那几条不争气的尾巴又开始兴奋地摇晃。他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不行…古墓的后续报告…还有总局那边…”
“总局那边已无事。”敖崢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报告,晚些我陪你写。”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白霁丹田处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温和的龙元之力缓缓渡入,如同暖流,迅速游走四肢百骸,滋养着昨夜有些耗损的元气,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浑厚熨帖。
白霁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了些,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
敖崢感受着他的依赖,眼底漫上深深的满足,他的小狐狸,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气息和他的触碰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