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沉默地上了电梯,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白霁被敖崢牵着手站在最前面,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十几道刀子似的目光钉在自己背上,主要是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他头皮发麻,试图抽回手,却被敖崢更紧地握住,指尖还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着十足的安抚和……戏弄?
白霁“……”他真想咬这老龙一口!
电梯直达顶层专用的高级会议室,门一开,敖崢便自然地牵着白霁走到主位,自己则拉开紧挨着主位的椅子,施施然坐下,仿佛那是他的专属王座。
跟进来的巡查组成员们看着这架势,脸色更是黑如锅底,赵巡查长强压着火气,在白霁对面的首位坐下,其余成员在他身后一字排开,阵仗森严。
“白组长。”赵巡查长率先开口,声音冷硬,目光却死死盯着敖崢“请你解释一下,这位先生,究竟是谁?与昨日古墓事件有何关联?又为何会出现在国家特殊事件管理局的核心办公区域?”
所有压力给到了白霁。
白霁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正准备按照预案好的说辞开口,无非是“故人”、“协助者”、“特殊存在”那套模糊说辞。
但他还没发出一个音节,身边的敖崢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敖崢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与对面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抬起眼,金眸如同熔化的黄金,缓缓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巡查组。
“尔等前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坎上“所求不过三事。”
“一,吾之身份。”他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吾名敖崢。”
名字报出的瞬间,会议室内似乎有无形的波澜荡开,空气微微震颤。
赵巡查长眉头紧锁,迅速在脑中搜索所有已知大妖、上古存在的名讳记录,却一无所获,但这名字本身,似乎就带着某种古老的、沉重的力量。
“二,昨日之事。”敖崢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墓中凶阵,触及吾之所爱,吾出手平息,有何不可?”
所爱?
白霁猛地扭头看他,耳朵尖瞬间红透,这老龙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巡查组众人也是面色各异,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白霁。
敖崢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金眸微转,落在了赵巡查长身上,那目光陡然变得深沉而具有压迫感。
“三。”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毋庸置疑的威严“尔等最想知的,吾对此间俗世,意欲何为。”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骤然绷紧到了极点,赵巡查长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前倾,等待着他的答案,这才是总局最高层真正关心、也最恐惧的问题,一个拥有瞬间平息上古凶阵力量、完全无法测度的存在,他的意图,足以颠覆现有的一切秩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敖崢缓缓抬起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要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以示威胁。
然而,他的手却只是轻轻落在了身边白霁的头顶。
动作自然无比,甚至带着点宠溺的意味,揉了揉那柔软的黑发。
然后,他看向如临大敌的巡查组,金眸中那冰冷的威严褪去,染上了一点显而易见的……嫌弃?
“吾对此间权柄、纷争、蝼蚁之闹剧,毫无兴趣。”他语气懒散,仿佛在打发什么无关紧要的麻烦“吾在此,仅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