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枢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说出了这样会让人惊掉下巴的说词。
虽然,那日自己寻那异兽得来了不少的赚取积分的方法,最后却发现各个都离谱得不得了……
虽然那些任务不是让自己关注孩子的身体健康,就是让自己给孩子当幼教……
虽然那些任务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降临,不是让自己小意殷勤、伏低做小,就是让自己做个任小孩子使坏的瞎子聋子……
但是这些任务,总归是让自己赚得了不少积分,换得了许多有用的东西,还让自己能随时掌握对方的动向,及时体察到对方的心意。
叶天枢轻叹一声,叹息声颇为沧桑。
若是哪一日被熟人见了自己这般作态,怕是要被嘲笑得抬不起头来。
念及此处,叶天枢忍不住再次掩面叹息,眼角余光却忽然扫到了一样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
华澜正忍不住要跟这人说说那所谓虫豸的事情,不成想装着自己的竹篓突然颠簸起来,自己又回到了叶天枢的背上。
他也不是不知事的龙,见叶天枢这般动作,便安静地不再动作,躺在毯子上缩成一团,免得突然一个颠簸,就要左摇右晃、磕磕碰碰的。
叶天枢知他乖觉,便专心做起正事。
前些日子他还在揣测,自己那些个熟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到来,没想到对方来的速度远比他想象得要迅疾,现下竟已经来了。
……或许并不是他们来得迅疾,而是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
叶天枢一边护着竹篓,不动声色地朝隐秘处拐去,一边好似不经意般扫了远处几眼。
来的不仅是个熟人,更是熟人中的熟人。
叶天枢情绪复杂,心想,也不知道师弟若是见了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摸不清楚对方的态度,可他眼下不仅是自己一人在此,不能承担赌错的后果,只能以最坏的角度去揣测对方。
左不过又是一个要来杀死自己的人。
叶天枢心中苦笑,不成想背后的竹篓朝着自己的背部忽然轻轻地动作了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下意识要从系统的意念中得到来自华澜的消息,没想到这东西,不想它来时来得勤快,想他来时却怎么都盼不来。
好在华澜也没有什么大事,拍了一下竹篓后就没了动作。
叶天枢琢磨片刻,磨咂出来,这小孩是想确认事态如何。
若他出声回应,那么局势便算安稳,反之则是还需要蛰伏。
胡思乱想一通,叶天枢难免心中狐疑,不知这小孩是否能想到这些东西,毕竟华澜平日里表现得太过天真无邪了些,看起来就不是很会玩心眼。
这般狐疑着,叶天枢心下那丝伤感也消散了许多。
他见背上的竹篓不再动作,便放下心来。
眼见着那熟悉的少年郎在原地转悠寻觅了片刻,好似苦寻无果,最后施施然踏着剑光离去,叶天枢又等待片刻,这才从隐秘处转了出来。
玉折小境灵气稀薄,若是他施展结界,反倒弄巧成拙。
此时依凭最原始的躲藏方式,倒是利用了对方的盲点。
叶天枢瞧着左右无事,连忙把竹篓抱到身前,将盖子揭开。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顿时从其中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