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疼痛而溢出的泪滑到我下巴,可他没有泪,一滴也没有。
(我就那么不配被爱,那么没有魅力吗?)
「明明我那么惨,那么值得怜惜。」
冰冷的麻木的外伤的,我们都是……
雨轻轻地打在我的躯干上,那又是谁的泪呢?
耳边响起的却是叮咚的提示音,哗啦啦的摇铃声,什么东西顺着时间的到临,滑到了奖品机的出货处。
一个球状礼花爆开。
【恭喜!李行忆的好感度达到剧情要求。】
【后续剧情已展开!】
面前有人在我面前挥挥手,我从无止境的苦痛苏醒过来。
穿过心脏的尖刺瑟缩到一边,汩汩的黑血流回我的体内,不知分离到何处的血肉自己拼回。
我回到了梦里千百次回转的高三。
校领导语调平淡地进行升旗仪式,这是下雪天,所有人在教室,我在高三的最后属于我的座位上,过不久它也会不属于我……
他冷冰冰地说着学校的决定,和谁都不相关,还有模糊的日期:
“同学们,接下来我们需要在校内体育馆和教室、寝室集中居住一段时间。这是当前最必要的防疫措施。特殊时期,学校就是我们的家。老师们会和大家在一起,全力保障大家的生活与安全。”
放假日无限延期,本来以为会让我们居家隔离的……
教室里吵了起来,他们拼命向墙外的居民楼看去。
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个副本的出口是那里,我们要逃出这个学校吧。
在靠墙的左耳戴上耳机,同学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两边形成鼓噪的重低音。
我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虚幻,但比起现实中已失去热情的人们、老师,或许他们求的才是真实。
作为和我一样的游戏背景板,他们几乎没有悲伤的时候。即使有,也是笑着,喧嚣着,将自己的情感强加给别人。
他嘴里说着那些自私自大的话,对我的输出不知不觉地全部套用。
桃初拉着我:“快去体育馆占位置啦,我们都分在那。”
「男女同住吗?真不会出事吗……」
(反正我不会出事。)
到了体育馆,才发现今晚有文艺晚会。
真是笑话,晚上散场后我们还要在这睡呢,这晚会与新年晚会他们提前准备的节目重合,变得很奇怪。
我快忘了,这种场合,以前我也有过期盼的。
展示自己的才艺,而「我们」以前也确实成功过。
一开始同桌是文艺委员,她说报名的时候无人在意,我便犹豫地开口:“不然加我一个?”
至今仍记得短发的她转过头来,用方言说:“你?那你不能反悔啊。”
后来忘了,随质也加入了四人领唱。
我对她说:“你也加入就太好了,不然我一个人训练很尴尬。”
她没有回答。
想起了过去的事,我一阵头疼。
在这种场合就容易伤春悲秋,我和桃初坐在高台上,文艺晚会少不了的是女团舞。
我虽然很喜欢这些歌,但每次唱出来还是发现音色我能模仿,但自信不能模拟。
更不用舞姿了……
连地板都被振动了,我的心脏鼓噪不停,而越来越觉得不舒服。
以前的学校是没有手机高举拍摄他们的,但是也很无聊,只能一直盯着舞台,说着毫无边际的话来消磨时光。
而我往往不了解当下任何流行的。
「无论是过去,还是努力改变这一点的现在。」
(有时候我觉得我唱歌更好,但也仅此而已了。)
「越在这种时候,越能证明你的内驱力不足」
我才知道舞台是可以表演各种节目,没有主题规定的。
「游戏舞台呢……」
但即使这样,我也在各个人举起的手机中迷失了。
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很多人是拍给别人看的,而我一直没有那样的朋友。
进入高中后,也试过联系别的学校的朋友,但觉得打扰别人了,也没什么聊的了。
「聊得再多,也只是双方输出自己意见罢了,除了你,没有人会去在意别人怎么想。」
(无论如何,人也谈不上真正的改变生活……)
所以我可能一辈子长这样了,好像没有什么才艺。
就在舞台的闪光灯,四射的舞台上摇晃的激光笔时不时爆鸣出来的烟雾里迷失吧。就这样吧。而我,现在干不了别的。
「你也是时候该适应吵闹的环境了。」
(也许你这么以为,但是你不会半夜犯病,心灵也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半夜也不会呕吐,因为你已经逐出,淡出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