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但是我穿越进来打乙游会不会死?无论我最后打出什么结局,都要在这里过完一生吗?)
「死是一定不会的。毕竟你死了我也就死了。」
(或许你可以马上金蝉脱壳。不,像水蛭一样马上吸进别人的皮肤,马上寄生在他身上。)
它瞬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
「我不是寄生虫,而且你死了,我也会死。」
(真的?你怎么证明。)
「我不能证明,但你会相信的。」
(好吧。)
*
我的生活如我所愿进了许多人。
但这并不是我能做到的,而是把它当成游戏后才做到的,当我意识到世界的真相,虽然我早就意识到了。
就像初二的时候,我发现我朋友多起来了,世界自动开启,认识了很多别的人,而之前尽管是在隔壁班,我也从未见过那些在游戏里至关重要的,未来注定会飞黄腾达的,人物……
关于游戏的事我等一下讲,现在更重要的,就是我的心情,游戏中的游戏玩家正在被打扰。
我手机的防打扰模式从未关闭,一开始是因为打游戏时太急,上面突然冒出的无关紧要的信息常常被我误触,然后跳到别的页面。
一回来,忘记存档了,但是后台运行一会儿游戏就没了,或者大型游戏的一刹退出让我暴露出致命的缺点。
无论哪种,都令我十分恼火。
关了平板通知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我从不会去想会错过什么社交媒体的消息,因为我现在没了什么可以联系的人。
从未想起过学校里的事,我的家就是我的乌托邦,暂避这里使我忘掉了一切烦恼。毕竟我自幼生在这里,在这里到处是我快乐的记忆。
可现在我却时不时退出游戏,看看□□有没有红点。
我觉得这样影响到了我正常玩手机,却不得不回复别人,有点讨好的因素吧。努力抓住与人交流的关系。
flow away:【明天几点上学啊,走太急忘了问。】
你这个白痴,我在心里想。
但打字的手没停。
一轮草:【我们班要六点五十五到,年级组七点抓人。】
flow away:【啊,这么早的吗?这学校是脑子有坑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早到的。】
一轮草:【“现在太冷了,早上不要跑操了,以前我们可要六点二十五跑操。】
flow away:【好吧,那迟到了会怎么样啊,你是一般不迟到的吧。】
一轮草:【我几乎天天迟到,在班上算卡点的。年级组以前还在楼下抓,周末要留下来呢。】
我感受到话题逐渐变多,想要快点去各种游戏打工,想要快点敷衍完转学生。
可我被他点起了对学校的不满,隐秘的与人交流的欲望不受控制。
李行忆过了几分钟才回,真是的,我打开游戏,开了个浮窗。
他肯定是同时跟几个人聊,他们这些人打字都比我快得多。
既然这样就别浪费我时间啊,我焦躁地等待游戏启动。
在我刚刚登录与好友互赠后,拉在角落的浮窗多了一条气泡。我一看,真是令我嫉妒。
flow away:【那你实惨,我有点起不来,问问我爸能不能早读下了过来。】
我从不认为自己惨,迟到就迟到,对着那个三十多岁势利生物老师的话面前,我也是不觉得自己惨。
我想想每次请假时班主任的不情愿和妈妈笑骂着我逃兵的行为,这个有点可怕了。
他以为自己是来这里体验生活的吗?身体没有不舒服怎么能天天请假呢,他家长可真大条。
我开着自动战斗,伴着外部音乐的轻扬端详我美貌的卡。
其实我都两年没玩这游戏了,回到高三后没别的玩,我的爱意又熊熊燃烧起来。
其实我只能找点不费脑子的任务去做,因为我的心太乱了——我看着对话框,有点尴尬。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什么,想让话题这么终结掉也好。却觉得以对方终结有点尴尬,显得我很冷漠。
作为有用的配角,那就提供点有用的信息吧,我在沙发上躺向另一边,在拆分的键盘上敲下:
【八点二十五上第一节课,八点十五下早读。】
“谢了哈。”他很快回复道,“你记上下课时间记得好清楚啊。”
这不是每个学生的义务吗,这样倒显得我是那种随时注意什么时候下课的。
好吧,我的确是,有时候手机瘾犯了会一直盯着教室前面的钟。不过我懒得解释那么多,打字也麻烦。
一轮草:【你上久了也记得住的。】
我开始看活动剧情,没有再注意他的动向。
当在这个游戏里完成日常时,我揉了揉眼睛,眼睛发出咕唧的声音,就像橡胶一样扭捏,容易移动?
再退出游戏后才发现他跟我回了一条信息。
flow away:【那就明天见吧,我的前桌。】
我看到时有点紧张,迎面好像被蒸汽扑住了。
我心想,我可不想明天和你们见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