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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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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

南梧杵着下巴,完全没看他们在说什么,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鸽子汤、三鲜煲、当归生姜羊肉汤,全是补肾的。

这两人指定是商量好了。

从镇上回永康村的路上,南梧咬了口手里的酥饼,反手递给墨显,收回一块帕子擦手。

他嚼完嘴里的酥饼才问墨显:“我们去县城要走多远路?”

“一百二十多里。”

南梧对多少里路没有确切的概念,继续追问:“一百二十多里是多远?”

“三个明月湖的距离。”

他这么说,南梧心里就有数了,顿时扭身去问:“这么远?到了不得大半夜?”

“我们后天上午走,到聂家镇后找个客栈,那里有座月老庙特别灵验,我们去拜拜,第二日再出发。”

南梧听完,叹了口气:“哎,墨大哥......”

墨显一顿,将胳膊上南梧嫌弃有小鸟味儿的猫换了个方向:“怎么了?”

“你把刚才那块酥饼还我。”

一直倒退的路面猛然停下,南梧朝后看去,见墨显从油纸袋里掏了块新的,立马嚷嚷开来:“我要我的那块,不要你给我的。”

一听他这话,墨显就知道自己被下了圈套:“刚才那块......我已经吃了。”

南梧立马来劲儿了:“谁让你吃我的酥饼了?是不是想吵架?才成亲三天,就对我不好,你今晚不许睡床,去东屋睡。”

这是记仇了。

墨显唇角一勾,重新启动步伐:“我给南少赔罪。”

“不、接、受!”

“给南少买礼物。”

“你给我买礼物都是应该的,做饭、买零嘴、念话本也是应该的。”

“那我今晚给南少按一按,什么都不做。”

南梧震惊,扭身扒到墨显肩膀上去看他表情,竹笈被带着歪了一下:“墨大哥,你被夺舍啦?”

墨显连忙停下,拽住他的胳膊:“坐好,小心摔了。”

南梧重新坐回去,笑嘻嘻反驳:“才不会呢。”

两人回家后,墨显去牛棚看过大黄的情况,估计产期就是等他们从县城回来再过两三天。

南梧摸摸温顺得不可思议的大黄:“小牛的名字取了吗?”

墨显摇头:“还没。”

“那我给它取!”名字还是很重要的,南梧决定这两天翻翻书,找一个威武霸气的名字。

白天吃的比较丰盛,晚上墨显便没做什么大鱼大肉,只煮了些稀粥,搭配清淡的小菜。

南梧中午吃太多,肚子里没什么空,只夹了两筷子菜,喝了小半碗粥就将剩下的推给墨显。反正他饭量大,多少都能吃完。

吃饱喝足,墨显便按着白天说的,给南梧按摩。

前几天闹得太过,酸疼的肌肉一时半会儿没法缓解,今天拿筷子时手都有些抖。

南梧趴在床上,后背传来力度适中的揉捏,舒服到下一秒就要化成水了。

等按摩完,他心满意足瘫进柔软的衾褥间,洗澡都是墨显抱着去的。

浴桶上搭了片打磨光滑的椭圆形木板,还放着甜汤和零嘴。

南梧趴在上面看书,热气蒸的肌肤又粉又嫩,像只刚出生的小猪。

墨显赤裸着上身,在他身后搓背,搓着搓着手就不安分起来,绕过腋下往前面探。

“啪!”

南梧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眯着眼睛问:“你手往哪摸呢?老实点!”

墨显一脸无辜:“搓澡就是要哪里都搓到。”

“你这是狡辩!”

墨显没有反驳,手指卷着贴在少年后颈的发丝,湿漉漉的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声音含混地问:“夫郎想不想试试在水里?”

南梧扭动身躯躲闪带着痒意的触碰,形状好看的肩胛骨像只翩翩欲飞的蝴蝶。

紧攥的书页不慎被抓破,“嘶啦”一声扯回他差点迷离的思绪。

南梧扭身去推墨显的脑袋,娇艳的唇瓣张张合合:“你……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做吗?”

墨显闷笑,眉眼间生出潮湿的欲色,唇瓣似有若无蹭着少年通红的耳朵:“我说了不算,还是得看夫郎的意思。”

南梧喉结上下滑动,看着比往日还要性感几分的墨显,他很确定自己被勾引了。墨显这个臭男人,真是浪的飞起!

他不自在地往前挪了挪,胸膛抵住身前的木板,遮住近半春光。

下一秒,身后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本就不宽裕的空间迅速被挤占,无处可去的水漫出浴桶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背紧贴着比热水还要烫几分的胸膛,南梧打了个颤,没什么底气地质问墨显:“谁让你进来了?”

“夫郎方才……难道不是默许?”

“默许你个头啊!精虫上脑就去治!”

墨显一只手便擒住他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卡着他秀气的下颌转向侧方:“这不正在治?”

映着火光的窗透出激荡的水声,咪咪原本还站在猪崽身上指点江山,就听见厨房里噼里啪啦一阵响。

它跳下来,竖着尾巴在门前绕了绕,突然听见一声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当即喵喵叫着挠门。

咪:人,你是不是淹死了?

“刺啦刺啦”的木头摩擦声传入屋里,南梧纤细的十指死死攥着浴桶边缘,指尖由于用力失去血色,雪白的后颈被滚烫的吻灼出点点红梅。

他红着眼睛,一口叼住托着脑袋的胳膊,恶狠狠磨牙。

“喵嗷!”

咪咪挠了会儿门,累得耷拉着耳朵舔爪子,窝在门口打盹。

“嘎吱——”

墨显推开沉重的木门,吓得咪咪一激灵窜进马棚。

南梧双眼紧闭,身上裹着明显不是自己的外袍,软绵绵趴在墨显肩头,垂落的指尖被水泡的起皱。

一挨到柔软的床褥,他便昏昏沉沉翻身抱住被子。

墨显坐在床边拍了拍,等人睡沉了才从衣柜顶上拿出泡过的药玉,放下厚重的床帐,遮住满室春光。

收拾完厨房的残局,已经过了丑时,整个家里只剩下墨显和熬夜冠军咪咪还醒着。

墨显将想钻进床帐里的小肥猫扔进猫窝,这才搂着南梧安睡。

有人欢喜有马忧,二黑这几日过得格外不顺。

自从墨显和南梧成亲后,它就总被半夜倒水的声音吵醒,早饭时间也被推迟了半个时辰。

这不,太阳都出山了,主屋紧闭的木门才从里面推开。

墨显披散着头发,大敞的衣襟露出几枚鲜红的牙印。

他神情慵懒,把挂在胳膊上的衣服放进木盆中,这才拎了袋草料往马槽里倒。

二黑看着他慢悠悠的动作,扭过头翻了个白眼。

墨显喂过家里的小动物后,将铜镜搬到外面,仔细刮冒了青茬的下巴,想到南梧昨晚嫌弃他胳膊扎嘴,顺带把胳膊上的汗毛也刮干净。

今天上午要去村正那里走一趟,他估摸着时间做好早饭摆上桌,去喊南梧起床。

一进里屋,他便察觉到不对劲,听呼吸声,就知道南梧醒了。

墨显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掀开帷帐,迎面而来一床被子。

他原地站着,没做任何反抗。南梧把人按到床上,骑在他身上揍。

两人谁也没出声,帷帐里只剩下拳头落在被子上的闷响。

等南梧揍累了,才翻身躺到一旁喘气。

墨显扯下被子,揉了揉他沁着粉的关节:“出气了?”

南梧没好气道:“边儿去。”一翻身,露出后颈密密麻麻的吻痕。

墨显看得眼热,取过衣服往他身上套:“先吃饭,吃完了再跟我生气。”

南梧躺着,拒不配合。

墨显只好像给未满月的小婴儿穿衣服一样伺候他,抬抬胳膊抬抬腿。等衣服穿好,饭的温度也正合适入口。

“一会儿去村正家,你跟我一起,还是去私塾找樰哥儿。”

南梧咬着筷子问:“我就不能一个人待家里?”

“能,我是怕你无聊。”

“那我就不出门了。”

南梧动了两下泛酸的腰:“从县城回来后做一把摇椅,像干爹家那样的。”

“好。”墨显一口答应:“我一会儿出门顺带去隔壁村找木匠,我们回来正好去取。”

南梧吃饱就坐到外面晒太阳,看见墨显拎着只绑了腿的鸡走过来,懒洋洋指挥他:“换一只,这只我认识。”

墨显挑眉:“行。”

本以为南梧只是故意折腾他,谁曾想刚解开绳子,那只鸡就哒哒哒跑到南梧脚下窝着,尖尖的喙朝着天,一副鸡仗人势的模样。

一旁的咪咪见状,朝它哈气,但到底也没做什么。

墨显看着,莫名幻视皇帝和争风吃醋的妃子。至于自己,大概是大内总管。

他重新绑了只鸡,将二黑的缰绳放开,嘱咐南梧:“有人敲门别开,有任何事等我回来再说。过会儿太阳升起来就进屋里,别晒着了。”

南梧从书后面露出眼睛:“墨叔叔,我叫你一声叔叔你真打算当我叔啊?”

墨显摸摸他脑袋:“这么霸道,还不许人担心你了?”

南梧眼神躲闪,他的确不适应家人的唠叨。老头和老太太都是雷厉风行的主,根本说不出这种话,见面要么送礼物,要么发卡。这种关心,以前从未体会过。

“知道了,你快走吧,一个大男人,腻歪什么。”

“那我走了。”

“赶紧的。”

等墨显出门,他坐着缓了会儿才跑过去插门闩。

永康村的村正平日里就爱占些小便宜,墨显成亲那日他也去了,那一桌的好酒好菜,的确吃得尽兴。

就是这个人吧,他粗人一个,不懂规矩。

这十里八乡谁家有个红白事,都会把收他的礼钱悄悄塞回来,但墨显不一样,家里那么殷实,却连两文钱的亏他都不愿意吃。

“唉——”村正坐在门槛上,叹了口气。

正惋惜着,却见个高大的身影朝他走来,定睛一看,是墨显没错,手里还提了一只鸡。

“村正。”墨显看着他,把手里的鸡和一个装着铜板的钱袋递过去:“我家中的情况您也知晓,这次来,是想请您代书放奴书,并在上面签字做个见证人。”

村正立马收起刻薄的表情,变得平易近人:“哎哟~你说你这孩子,都一个村的。来就来吧,怎么还提着一只鸡。”

墨显进了院子,面无表情道:“应该的。”

村正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你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去写。”

放奴书很快就写好了,墨显和村正都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村正亲自将墨显送出门口,等人走远后提着鸡扔进厨房:“这墨大郎,虽然面瘫,却是村里最懂规矩的那个。”

墨显收好放奴书去了隔壁村木匠家,木匠每日要做不少家具,听到摇椅刚要说有把现成的,就听墨显提了新要求。

“用最好的木料,要能躺下两个人。”他取了一旁的炭笔在石板上画下脑子里的图纸。

木匠站在一旁看完挠挠头:“那要比单人的贵。”

墨显点头,给了定金:“钱没问题。”

办完事,他便立马往回赶,到家后耐着性子敲门,听到里面磨磨蹭蹭的脚步声,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南梧打开门,将刚咬了半口的果脯递过去:“回来了,给你吃。”

墨显用嘴接过,把写好的放奴书给他看。

南梧拍拍手,边走边看那张决定自己命运的纸,有些不明白:“放奴书你同意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村正来写?”

墨显捏捏他的脸颊:“有些钱不能省。”

他这么说,南梧就猜到村正可能和衙门有些关系,没想到这小小的永康村竟然卧虎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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