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永康村可谓热闹非凡,先是捕快追捕通缉犯,入山不过一刻钟便搜出具被啃噬干净的遗骸,蒙着白布拉走了。
没两天山上的狼越来越多,就在村中人心惶惶时,二十多个拎着弓箭铁叉的人出现,请墨显入山当向导,这次他没拒绝,领着人将狼尽数剿灭。
五十多只狼装了六七个板车,领头的挨家挨户赔礼道歉后,才得以安全出村。
忙完这些事,墨显终于有时间砌猪圈,就在院墙外,挨着后院那块地。
他干活利落,不磨蹭,三天便盖了起来,按照南梧的想法,留了门窗,现在只用做扇木门木窗安好,便算竣工了。
春末天黑的晚,南梧吃过晚饭后便拿上小凳子,坐在一旁监工,手里捏了块糕点,时不时掰下一块喂给脚边绕着的小猪崽。
野猪崽是一天一个样,越长越丑,黑黄条纹都快消失不见,从焦糖瓜子变成焦瓜子。
不过自己一手喂大的,情分总是不一样,南梧带着滤镜看,觉得它们还挺可爱的。
视线从哼哧哼哧的野猪崽身上移到猪圈外面的墨显,男人一脚踩着长凳,手上拿了个锯子,正在锯木头。
他知道墨显身材很好,但是从来没全须全尾看过,最多见过几次上半身,南梧也不是那种好男色的人,对别的男人的身体并没太多好奇心。
可自从那天看了冯又樰给的书,他便不自觉开始留意墨显的身材,弯腰时块垒分明的胸肌腹肌;做饭时挽起衣袖遒劲有力的手臂;给他洗脚时平直宽阔的肩背;还有此时锯木头,把衣摆塞进腰带后格外修长的双腿......
长这么壮,爆发力一定很强吧?
南梧脑袋里面一时闪过好几个姿势,二十六更是像个魔咒一般如影随形。
他吞了口唾沫,连忙晃晃脑袋,甩掉那些无孔不入的念头。
一定是被墨显传染了,所以才变得涩涩的,像个变态一样肖想男人身体。
南梧看着倚在墙上的门板,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能整日沉溺于男色中。
他没打招呼,径直往前面跑,胖了不少的野猪崽紧跟其后,突突突就追了上去。
墨显拧着眉嘱咐:“慢点,别摔了。”
已经冲进院门的南梧没好气地回应:“知道了,你好啰嗦啊!墨叔叔。”
墨显:“......”
南梧从书袋里掏出砚台,加水后研出墨汁,带上毛笔端着砚台,又是一溜烟跑出去,将打盹儿的咪咪都吓醒了。
他来到猪圈,蹲在门板前一阵折腾,两个憨态可掬的猪头便画好了。
见墨显望过来,南梧扭头就在正上方补了四个字:墨墨之家。
随即叉着腰,挑衅地看过去。
墨显见状扔下锯了一半的木头,拍掉身上的碎木屑,大步走过来,那架势惊了南梧一跳,扭身就要跑,却被一只手臂捞回去,撞到结实的肌肉上。
南梧呜咽一声,挣扎着要逃走:“墨显,你撒手。”
小腹被滚烫的掌心覆盖,他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开,力量与体型差异让一直骑在墨显脑袋上撒野的南梧顿时懂了害怕为何物,忙连声求饶。
“墨大哥,我现在就去改,改成南南之家。”
墨显捏着他下颌,指腹摩挲两侧的嫩肉:“不改,阿梧同我亲近亲近。”
“亲近个毛啊!”
南梧瞬间炸了,两脚一用力跳起来,踹在墙上,打算靠着蹬力将人放倒,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结果不知怎的,他并未像电影主角一样将歹徒绳之以法,反而被墨显另一只胳膊勾住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墨显笑着掂了掂还有些懵的少年,戏谑道:“口是心非。”
南梧整个人都红温了,气急败坏指使哼哈二将:“墨墨!上!咬死他!”
“哼哼哼......”
平日里指哪打哪,连二黑都敢挑衅的野猪崽突然就跟听不懂话似的,扭着屁股原地打转。
南梧傻眼,咬牙切齿指着它们骂:“看人下菜碟的叛徒,明天就把你俩红烧了!”
墨显抱着人进了屋子,放到桌上,两手卡住他逃跑的路线:“阿梧,让墨大哥亲亲你。”
“别。”南梧匆忙抵住他压下来的胸口,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外面天色已晚,只有木窗户的屋中只会更加昏暗,视力受限,别的感官便愈发清晰。
喷洒在面上的灼热鼻息,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摩擦在一起的肌肤纹理,还有掌心下蓬勃跳动的心脏。
南梧掌心被震得发麻,惶惶不安像沾了水的棉花糖迅速萎缩。
“你......心跳好快啊。”
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虽说也不平静,但总归不想墨显一样,那么夸张。
所以,墨显比他还紧张,还激动?
南梧凑近,扑扇着两只湿漉漉的眼睛仔细看墨显的表情,发现这个人真的好能装,每次亲亲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结果心跳却这么快。
“哈!墨大哥,接个吻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南梧一脸揶揄,鬼灵精的模样很是生动,馋的墨显直吞唾沫。
他掌心一收,按着少年后腰将人扯到自己怀中。
四目相对,南梧受不住男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率先败下阵来,颤巍巍合上浓密的睫毛。
逐渐浓稠的夜色将火热的气氛推至高潮。
唇瓣相接,像是干柴遇见烈火,愈烧愈烈,直接烧毁了理智。
耳鬓厮磨间,大脑缺氧的南梧受氛围影响,傻乎乎开放齿关邀请攻城掠地的男人。
这朴实纯稚的信号令墨显几近疯魔,恨不得将怀中软成一滩春水的少年融入骨血之中。
整个山村彻底陷入黑暗,为了节省油灯,村民向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幽深的大山笼罩着规模不大的村子,寂静的针落可闻。
靠着山的小屋里,却格格不入发出木头挤压的咯吱咯吱声,偶尔还传出几声啜泣。
每当这时,守在门外的两个小黑影便合唱般“哼哧哼哧”。
直到两只小猪即将进入梦乡,屋内亮起一丝微弱的灯光。
墨显举着油灯放到桌角,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侧身蜷缩在一侧的南梧。
他衣衫不整,领口散乱至腰带处,白皙的胸腹上皆是细细的浅粉色痕迹。
原本擦了粉遮住的桃花痣如今大剌剌露着,比之以往更加红艳。
南梧抽抽嗒嗒,抖着手拭去眼角的生理泪水,今日,他为自己的鲁莽付出沉重的代价。
墨显这个狗男人!
“阿梧,漱口。”
南梧舌根都是麻的,不想说话,没好气地朝他哼了声才接过杯子。
墨显自知今日有些过分,便凑过去哄了哄,将人抱到床上。
南梧一挨到床铺,便迅速裹上被子,抬脚把墨显的枕头踹到地上,哑着嗓子道:“你以后就去猪圈睡吧。”
“我先伺候完阿梧再去,可好?”
南梧瞪着略肿的眼:“那你还不赶紧去烧水!我身上全是你的口水,都干巴了!”
原本还想温存片刻的墨显立马出门去了厨房。
等他烧好水回来时,南梧已经睡得脸颊红扑扑,还恶狠狠磨牙,嘴里叽里咕噜骂着什么。
墨显小心翼翼给他擦身,尽量不吵着人睡觉,擦完后额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睡着的南梧太乖了,诱人生出许多邪念,他宁愿南梧是醒着,时不时揍他两下,还能抑制住那些不受控制的想法。
油灯被掌风挥灭,小屋重新回归黑暗,这次却安静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南梧能磕磕绊绊自己看话本时,时间悄然来到三月十七。
今天下午散学后,他按照墨显交代的,和夫子请了半个月假。
“夫子,这是请柬,我二十成亲,您和樰哥儿一定要过来!”
冯叙亭接过翻看,一手握拳放在唇边假咳两声,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和墨家那个成亲,接亲队伍总不能从墨家出发绕一圈又回去吧?不如......”
“不啊。”南梧摇摇头:“我明天就去镇上了,届时直接从干爹家里出发。”
“干爹?”
冯叙亭歘一下站起来,激动地都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