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梧独自在床上扭成一条蛆,不仅是因为丢脸,更多是因为世界观被重塑的震撼。
他以为皇宫那群人拿着避火图教他姿势已经够离谱了,结果墨显更是个王中王,还要带他大庭广众之下去听,莫非听到兴起时还要研讨一二?
“伤风败俗!”没想到有一天这种话能从他一个现代人嘴里说出来。
们古代人简直离离原上谱。
南梧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怀疑被墨显做局了。
他瞥了眼衣柜,眼珠子一转,他倒要看看墨显究竟在隐瞒什么。
南梧下床打开柜门,把衣服刨到两边,四处摸了摸,触碰到某个机关时轻轻按了下,那块木板突然往下坠去。
随着一声响,露出后面的暗格。
坐在外面的墨显耳朵动了动,眸中含笑。
南梧看到一个精致的盒子,两个巴掌那般大,他以己度人,下意识觉得是墨显藏的私房钱。
“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藏私房钱,这么大一个盒子,肯定不少……”
南梧方才丢了面子,总得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就用钱来补偿南少受伤的心灵吧!”
他“啪”一下打开盒子,没看到想象中的金银,只有排列整齐的小瓷瓶。
“这是……伤药?”
南梧打开一个嗅了嗅,是茉莉的香味,其它的还有桂花、丁香、玫瑰……
唇脂吗?他用手指蘸取一些,是透明的膏体,很是油润,不像啊。
正奇怪着,他瞥见那暗格中还有东西,便捞出来,是一幅画,展开一瞧:
天老爷,是两个肉贴肉的男人!
和宫里看到的那副一模一样。
呵呵,经典永流传,画上这二位也是火到家喻户晓的地步了。
怪不得墨显早上被发现时那么慌张,原来是洞中有乾坤。
南梧冷哼,还好意思说他面皮薄,明明他自己也不遑多让,这个臭男人,就会故意说些流氓话欺负他。
既然画不是正经画,那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也不正经,南梧重新拿起看了看,脑中的疑团突然清晰起来:RHY!
在宫里时教导他的哥儿说过,男子与哥儿行床事时免不得用到脂膏。
脏东西!
都是些脏东西!
南梧没好气地将盒子跟画一股脑儿地塞回暗格,也没管掉下来的木板,直接甩上柜门。
墨显这个臭不要脸的!
被骂的墨显正在扫院子,他拿着扫帚,看了眼依旧没动静的主屋,有些意外。
按照小哥儿的脾气,现在不应该冲出来捶他吗?
可是直到扫完两遍院子,依旧没等到南梧的身影,他在敲门和不打扰之间,选择爬上屋顶偷窥。
墨显借力踏上屋檐,动作熟练地掀开瓦片,由于到了下午,太阳即将落山,屋内有些暗,但依旧能看清南梧正抱着被子睡觉。
他松了口气,把瓦片归位后跳到院子里,南梧今日走了许多路,还拿那么重的东西,的确该睡一觉。
墨显去了厨房,起锅烧油,随即切了些土豆薄片和红薯块,路上只吃肉干难免单调,而且吃多了上火。
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便裹上面糊下锅炸,一时间耳边全是刺啦啦的响声。
南梧一觉睡到天黑,醒来还有些懵,屋里没点油灯,黑的看不清路。
他摸索着走到门口,打开门闩,循着光看向厨房,动了动鼻子,好香。
“墨显?”
南梧走过去,站在门槛上,看穿着围裙在灶前忙碌的男人:“我饿了。”
少年刚起床,声音还软糯沙哑,不似以往清亮。
墨显抬头,火光映在脸上,显得很是温柔:“醒了?我炸了鹿肉干,还有土豆片和红薯,炖的肉过会儿才熟,先吃些垫垫肚子。”
南梧走进来,拿了条已经裹上芝麻和蘸料的鹿肉干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墨显提醒:“吃多了上火,不可贪食。”
“哦。”
南梧看着他高大的后背,竟然从这个男人身上品出几分母爱,果然,他终于缺爱缺疯了。
南梧放空心思,专心致志品尝,几种炸物里,他最满意的便是炸红薯,外表酥脆,内里却是软糯,便吩咐墨显:“多炸点红薯。”
“好。”
墨显转头舀了水,取出两个大红薯洗净去皮切块,然后在另一个冒着蒸汽的锅上搭了蒸屉,将红薯块放进碗中蒸。
南梧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知怎的心湖泛起涟漪,夸赞道:“墨显,你这会儿可真帅,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意思。”
墨显歪头看向他:“是吗?”
南梧两只眼睛仿佛吸收了整个世界的光芒,亮亮的:“是啊。”
墨显忍不住笑了,笑得格外灿烂,失了沉稳,终于给人几分二十来岁的实感,搞得南梧也不由自主跟着他笑,然后油锅里便传出焦糊的气味。
“糊了糊了!”南梧激动地恨不能把爪子伸进油锅。
“没事,小心。”
墨显握住南梧的爪子,稳妥地给肉干翻了面。
等炸完准备好的材料,另一个灶上的鹿肉也炖好了。
南梧饿了有一会儿,看着锅里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焖鹿肉,在墨显盛菜的时候跑去拿碗筷。
鹿肉太补,吃多了也不好,墨显控制着量,没让南梧用太多。
这顿饭吃的晚,等两人收拾完上床时,已过亥时。
墨显刚要去灭灯,帷帐里先钻出个脑袋:“墨大哥,你先过来。”
听到这声墨大哥,墨显便知道南梧的报复要来了,但他没有丝毫迟疑走近:“何事?”
南梧把帷帐抛向一边,露出只穿着白色薄衫的身体,一边衣服从肩头滑下,露出白皙的肌肤。
墨显瞳孔骤然放大,愣住的瞬间被南梧勾着衣领拉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指宽,吐息暧昧纠缠在狭小的方寸之间:“墨大哥,你今日给我读那种书,是不是也想和我做同样的事?”
“阿梧……”
“嘘。”
南梧右手攀上他脖颈,指尖顺着上面的青筋绕到男人耳后,声音中多了几分勾人的媚劲儿:“墨大哥不喜欢吗?”
“喜欢。”
鹿肉本就有温肾壮阳的效果,墨显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受到撩拨后忍得额头青筋暴起,面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南梧带着凉意的指尖从他后颈往下滑,取回一丝理智的墨显猛地握住他的手,沉声警告:“阿梧!别再招我了。”
“招你怎么了?”南梧挣脱开,手顺着男人胸膛往下滑,神情挑衅:“你招不得啊?”
墨显狠狠闭眼,再睁开已满眼赤红,膝盖跪上床榻,将得意洋洋的南梧扑倒。
骤然被压在床榻上,南梧懵了一瞬后下意识抬腿,不慎碰到个沉甸甸的物什,他借着光看过去,隐约可以窥见轮廓,相当可观。
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墨显不是库里南,是大G。
原本是突发奇想欺负一下他,让他露出被欲望掌控的不堪样子以做报复,结果先慌的人反而是自己。
南梧用小臂抵着男人压下来的胸膛,虚张声势地命令:“墨显,放开!不准压着我。”
墨显把他快滑到胳膊肘的衣服一点点提上去,像个刻板严格的私塾先生般提问:“谁点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