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说顶端优势抑制侧芽生长，墨显块头这么大，掏出来还不如他可就尴尬了。
南梧眼珠子稍移，悄咪咪瞟过去，那里被衣摆挡着，看不出大小。
南梧以前只通情，不懂欲，觉得欲望肮脏，会刻意回避。
但在宫里准备和亲那段时间，狗皇帝专门派上了年纪的哥儿教他如何取悦男人，还让他看各种露骨的画。
南梧当时接受不了，觉得人类作为高智慧生物，怎么可以进行这么野蛮且原始的运动？
偏偏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做了春梦，自己虽处于下位，却极尽索取，一觉醒来意犹未尽。
害的他起床后到处藏被褥，最后塞到床底下，之后便再没了踪影，不知是不是小太监收拾房间时拿去扔了。
但这茬之后，追求快乐的本能让他不再纠结顺从欲望有无对错的问题，他只想知道好端端的直男怎么就弯了。
“阿梧在看哪里？”
头顶鬼魅般的声音让南梧惊醒，发觉自己走神时一直鬼鬼祟祟盯着男人裆部，像个死变态，不由心虚缩回视线，没什么可信度道：“看栗子啊，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墨显手背上青筋乍现，一路延伸至侧颈，从衣襟探出头，栗子壳“咔嚓”一声爆开。
南梧的第六感敏锐察觉到被大型野兽盯上的危险，往一旁歪了歪身体，蹙眉审视面前看似老实的男人。
墨显狠狠别开眼，用剥栗子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
哪个哥儿会像南梧一样天天把生孩子挂在嘴边，还光明正大盯着男人那个地方瞧？
这个天真又骄纵的哥儿，知道怎么生孩子吗？光是看个避火图都受不了，羞得躲进被子里，哪来的胆子一直撩火？
他觉得自己像一壶煮沸的水，蒸汽在体内冲撞着，都要爆炸了，却还装作老实人在这儿剥栗子，真是虚伪。
墨显无事发生般将栗子递到他嘴边：“温度正好，不会烫嘴。”
南梧一通观察也没发现异样，危险警告解除，心大的张嘴接过剥好的栗子。
湿润的口腔在男人指尖留下一道湿痕，始作俑者却无知无觉，还挪了挪屁股，一腿架到板子上，没骨头似的倚着墨显，把他当靠背。
“墨大哥。”
“嗯。”
南梧把一块不喜欢的果脯递过去，百无聊赖地问：“你会不会讲故事啊，我好无聊。”
墨显还没说话，旁边一个胖墩墩的小孩就插嘴：“漂亮哥哥，我会讲故事，给我吃一块果脯吧！”
“别乱说话！”那小孩的阿爹抓猪仔一样把他揪回来，生怕惹事般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嘴馋。”
“没关系。”南梧无聊的紧，把花生酥和果脯都分了些给小胖墩，施恩般道：“讲给我听听。”
小胖墩叫冯朝，在村里老秀才开的学堂里读书，平日里就爱看些志怪异闻，攒了一文钱便往镇上的书铺跑，能看一个上午，他把果脯和花生酥装进爹爹缝的布兜后便滔滔不绝。
“与永康村相隔七十里之外有座八仙山，听闻木林深处有山神，世世代代守护着附近的村子，但前两年八仙山突然着火，被烧了个精光，没多久便有八个妖怪占领山头，烧杀抢掠，吃人作恶，八仙山自此寸草不生，成了恶名远播的八妖山。一个书生路过此地，从水洼里救了只打湿翅膀的蝉……”
“……阿蝉最终恢复法力，赶走了那些恶妖，但自己也身受重伤，死后化为八仙山的一草一木。阿来终生未娶，搬到八仙山上，每天都会坐在外面听蝉鸣，他说那是阿蝉在唱歌。奇怪的是，山上虎豹豺狼、蛇虫鼠蚁众多，却从未伤过阿来一分一毫。”
听完这段受伤的山神和书生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南梧沉默了好久。
虽然故事老套，他还是忍不住感触良多。不止他，牛车上其他人也都安安静静，不似以往热闹。
正惋惜着，一颗栗子凑到唇边，他吃进嘴里，已经有些凉了，没之前热的时候香。
冯朝是除了墨显外，唯二没受影响的，见这两人举止亲密，也忘记奶奶不要和墨家大郎说话的叮嘱，一脸好奇地问：“漂亮哥哥，你是墨叔叔买回家做夫郎的吗？”
冯朝阿爹瞪大眼睛，脸红脖子粗，一把捂住他的嘴，干巴巴道歉：“小孩好奇心重，我回去教训他。”
“是啊，到时候请你吃席。”南梧不觉得有什么，他本来就是要成亲的，不然吃什么，喝什么，谁来伺候他？
再说了，他觉得自己跟墨显挺互补的，一个什么都不做，一个什么都做。
冯朝听到吃的两眼发光，一把扯下阿爹的手，“好啊好啊，你和墨叔叔可真般配。”
虽然成亲的事板上钉钉，但墨显知道要不是情况所迫，南梧不可能主动提出成亲。
如今看他毫无芥蒂在众人面前承认，墨显虽然意外，但又觉得本该如此，他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南梧说完后，车上虽然没人交头接耳，气氛却在无形中躁动起来，个个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
好不容易到了时间，牛车终于动起来，一路吱扭吱扭转到村头。
等墨显和南梧下车走没影了，缄默的人群便三三俩俩凑到一块，你一言我一句。
“墨家那小子是真要成亲了？我还以为你们开玩笑呢。”
“我亲眼看到他进牙行，出来身后就多了个人，哪能有假？他还领着那哥儿去酒楼吃饭，一个大男人，给夫郎挑鱼刺，怪没本事的。”
“冯凯，你这么有本事怎么全身上下一个铜子儿都掏不出来，坐个牛车还要赊账。”
“我呸！老子不过今天出门凑巧没带够钱而已，你少搁那叭叭，我冯凯在家，那可是说一不二！”
“酒楼一顿饭可不便宜，墨家大郎家底倒是丰厚。”
“何止，你看那哥儿身上的衣服，少说也得二两，早知他对夫郎好，我就把苗哥儿嫁给他了。”
“可拉倒吧，不是你嫌人家晦气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