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有何提议吗?”谢昭抿了一口茶水,压一压心口的不快。
显然明白了谢昭的不快,崔昱安这才放下手里的笔。
“昭昭,大营最近军务繁忙,他们也是确实无暇顾及到铁矿那边。”崔昱安的话说的很明显了。“铁矿的事情你掂量着办就行,有需要的你说一声,他们都会配合的。”
谢昭手里把玩着茶盏,知道这事他们是确实无暇顾及了,可也不能干等着。“行吧,我再回去思虑一下。”说完就想起身,却被崔昱安按住了。谢昭气恼的眼神盯着他。旁边两人瞧着立马就出去了。
“不要生气,确实是开春了营里事务多,他们都忙的很。”说完手背蹭了蹭她的耳垂,他发现了,她的耳朵很敏感,刚碰上就浑身瑟缩的往人怀里钻。每次都惹的他血气上涌。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谢昭烦死他了,正事的时候靠谱的话一句不说,这会有闲心在这逗趣。拉过他的手就咬,又舍不得下死口,就是自己解解气。哪料到崔昱安转手,竟然伸了个手指进她嘴里,绕着她的舌头一圈圈的搅打转,谢昭只觉得吞咽的难受,眼角都出了泪。谢昭受不了他手指搅动,向后仰头,竟一下被他压倒在地,他的吻从未这样急切凶猛,强势的吮吸让谢昭觉得舌根都疼了。然后又突然被抵住额头,听见他仿佛难耐又压抑的低吟。谢昭想要扶他起身被他摁住。缓了好一会才坐起身来。
“那个郭庭章是什么样的人,怕是要和他见上一面,我做个准备。”谢昭想着这事后续牵扯太大,还是要当面聊得好。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谢清平你都不怕,拿捏的死死的,郭庭章完全不是你的对手的。”崔昱安越是这样说谢昭反而越担心,这种高门大户的嫡子家主,心思都深得很,尤其是这人能在家族通敌的罪责下,留下人头活命。手段计策怎可能是一般人。
“你别怕,郭家的事情,你放开手去处理。万事有我。”崔昱安说的轻巧。谢昭瞧他还一脸的难耐的神色,难道是之前的伤势。
“伤处还疼吗?要不要叫军医过来瞧瞧?”谢昭摸着他的脸颊。怎料他竟然噗呲的笑了起来。也不说话,帮谢昭整理了衣物,让她出去。
谢昭回府刚下马,阿弥就上来回话,郭家送了礼过来。王妙芝最近因为两边师傅起争执的事情,正对郭家不满,正巧就碰上来了。
“我瞧着他们这是狗皮膏药,死皮烂脸的缠上来了。”一脸的瞧不上。谢昭是真喜欢她这种略带傲慢的性格。只是自己自然是不行的。
“他们有没有说明,是送给谢昭,还是崔将军。”
“那个管家特意叮嘱,说是商队从胡地带回来的一些奇珍,特意送来给谢娘子赏玩。”谢昭了然,这人显然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细。是个聪明人。
打开礼盒,谢昭都觉得不可思议,崔昱安曾和她提及的绿石头,眼前的虽没有拳头大,却也像个鸡蛋大小。谢昭不用猜都知道,下面的礼只会更贵重,这个郭庭章是在提醒,还是在警示呢。
“阿姊,郭家这样的,你其实完全不比在意,崔将军找个由头,就能灭了全家。”王妙芝说的很直白。谢昭笑了,若是想除掉郭家,那当初崔昱安不会费功夫保下他家。加上白日里崔昱安也说了,这几年还不能动郭家。
手里把玩起这个绿石头,谢昭真正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要如何回礼才合适呢。不能太便宜,不然郭家难保不会给崔昱安使绊子,也不能太贵重,让郭家以为北境还是他家说了算。真是让人头疼的很。
谢昭看着眼前的铁矿,问话“老师傅,你瞧着除去这个炉子,还有什么是可以改进的。你只管说。”
“那我就大胆直言了,除了这炉子,我还在琅琊时候就已经听说,北方有种石炭,比我们用的竹炭松木碳都要好,如果能寻来试一下,也许能比琅琊炼出来的更多。”谢昭惊叹,这才几个月,琅琊王家的技艺竟又有改进了。果然不能小觑。
谢昭示意老师傅继续说。
“还有这鼓风的技艺也很关键,也要改。”
“还有这打铁的手法。”这老师傅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谢昭不解。
“你直接说吧,就当是在我家矿上,不用顾虑。”王妙芝见不得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丢她王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