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热情地要拽樊容下来坐尝尝,万承运一看人和樊容这么熟络,连忙说:“店小二,给这桌再上几个大菜,都记我账上。”
那几个书生都愣住了,方才樊容挡在那里,他们都没注意到万承运的身影,有一个人脸色古怪了一瞬,但还是奉承了几句:“没想到万公子也在,樊公子看起来和万公子关系很好?”
这话就有些怪了,但樊容完全没听出问题,还在那里笑着说:“是,也是在来京城的路上遇见的,现在没想到成了友人。”
那人的脸色更怪了,还不等其他人再说些什么,店小二催促道:“樊公子,贵客还在楼上等您。”
樊容这才微微颔首:“那我们先一步告辞了。”
一开始叫住樊容的书生,豪迈地抱了抱拳:“那下次再约,对了樊公子,我姓张。”
而樊容和他身后那几个人一走,整个桌上的气氛却压抑了下来,随着桌上又上了几个硬菜,一个坐在角落的书生有些酸溜溜地说:“樊公子倒是命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靠他那张脸。”
张书生蹙着眉反驳道:“那日他的能耐又不是没见过,除了我那拿到魁首的,这樊公子的能耐也在前三之中。”
另一边慢悠悠地说:“可是人家这么快就和世族他们搭上线,先不说会试,那后面当了官……”
整个桌上都沉寂了下来,之前的崇拜渐渐扭曲出一丝嫉妒,张书生虽然不赞同,但又不知道从何反驳,好半天直说出来一句:“那你们也可以去啊。”
跟着店小二的樊容,完全不知道底下书生们吃饭还聊了什么,他只是觉得既然已经碰见了他们,那就肯定不是这些雅集上碰见的人,在包厢喊自己,但按照谢家人的脾气性格,不太应该……
想着想着,他们也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店小二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说了声:“樊公子和友人们到了。”
屋里的男子有些高傲地接了句:“让他们进来吧。”
樊容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声音,就算自己认不出人脸,但认不出人脸的时候,就是自己耳朵和鼻子最灵敏的时候,但就算如此,樊容也没想起这个声音是谁的。
他咬紧下唇,看了眼沈鸣泉,沈鸣泉自然懂樊容在害怕什么,于是他先一步推门进去,只是面前的男子他也不认识,他忍不住转头看向樊容,而樊容也是一脸懵:“你,你认识我?”
那人穿着一身纯色的衣裳,闻言淡定摇头:“是我家主子找你。”
他们这才发现屏风后还有一个人,他的影子照在屏风上,一开始并没有注意,樊容还是没认出来是谁,只是看风刮了进来,他连忙去关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阵风,屏风后的男人咳嗽了两声,嗓子顺畅了才说:“在下其实只是想找樊公子叙叙旧。”
“其他人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
洁白的指节扣在屏风上,男人缓缓露出一张面色不太好看的脸,樊容瞬间就想起来了,除去小时候的恶语相向,主要是想起在宫里两人相遇是,他明明是说会登门拜访,怎么现在会在这里喊住自己。
樊容还没想清楚,除去沈鸣泉的三人面色各异,万承运好半天都拉不出一张笑脸,还是林雅努力微笑着说:“那我们先出去。”
他俩等都不等,说完转身就走了,一出门万承运的脸就彻底垮了下来,林雅忍不住问:“你这次是真的假的,要不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