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的宋楠汐坐下写了一张药方交给月影。
“你把这送去给四房。”
月影如今手中拿着药方感慨,“小姐您和从前不一样了。”
宋楠汐又拿出一张纸,听见这话侧头,“哦,如何不一样?”
月影如实道:“四小姐平日这般待您,要是以前您遇到此事必然不会插手……”
后面的话没必要再说,宋楠汐回头继续铺着纸,“都是一家人,快去吧。”
门被关上,四周瞬时寂静下来,窗外的风依旧冷冽但眼看日子快要入春,空气中早已没有了刚重生时那般冷意。
她低头看着铺完的纸,本想开始写今晚发生之事,下笔时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说起此事。
要是六年前的她确实不会插手宋若茹的事,可现在她是唯一一个知晓宋府未来的人,她要的是宋府无事,所以她相信六年前的自己也会认同这个做法。
想明白这些,宋楠汐手中的笔明显顺畅许多,笔墨沾了一次又一次,她们才分开一天她便有许多话想与人说,最后长话短说只写了一页,后面又用她们之前早就说好的方法将纸上的字隐去,将纸妥帖地放在怀中的里衣处才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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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宋楠汐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周遭一直传来声音,忽远忽近让人恼火极了,她想睁开眼又发觉眼皮沉沉的,这种感觉似乎很久没出现了,就好似……那天刚重生之前的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打在宋楠汐的眼睛上,她挣扎着睁开眼。
宋楠汐睁开眼那一刻就发现她身处这处地方十分陌生,周围不是她熟悉的宋府,也不是裴今翊给她准备的暖榻,她向四周打量了番,四周空无一物,地上全是灰尘,连她身上的白狐毛发也染上了尘。
宋楠汐后知后觉地想……这才一晚上,她怎么就到了这陌生地方。
这时门外传来三两说话声,宋楠汐不动声色地听着,门外的对话不似京城口音,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方言,但她偶尔能听出一些字眼,好像是让她来换人的意思。
换谁?
答案不言而喻。
裴今翊地牢里的人怕是一个重要头目,否则又怎会让人如此冒险潜入裴府将她绑来。
可宋楠汐上下瞧了自己一番,说这是绑太过了,门外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在里面听着,似乎也毫不担心她自己逃走了。
下一秒,她想动,却突然明白了外边的人这么气定神闲的在外面闲聊是为什么了。
现在的她压根就动不了,全身发软的不行,按她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是毒。
宋楠汐又尝试动了动身体,身体传来的感觉告诉她这毒不简单。
这时门被推开,宋楠汐只能立即闭上眼保持刚刚的姿势不动,等着来人下一步动作。
宋楠汐听到门被人从里边上了锁,从脚步声里听出进来的是两位男子,一胖一瘦,在她面前不远处停下来。
一个人开口问:“你说那裴今翊会来吗?”
另一个人回,“这白狐可是他的掌中宝,他就算为了白狐也会亲自来的,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拖延住他。”
那两人进来后换了宋楠汐能听的懂的话,她一听就知道刚刚判断的没错,他们就是为了地牢那人来的。
他们是北地人,那刚刚说的就是北地方言。
只是他们是怎么将她掳来而不惊动裴府暗卫的,难不成裴府中早已混入了北地之人?
她现在浑身乏力,如果贸然逃走怕是连回去的路都没找到就被人抓回来了,逃走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只是不知道裴今翊如今是否发现她不见了。
宋楠汐一时之间脑中闪过好多方案都被她一一否决了。
若是等到晚上她回归本体再来救人怕是来不及,现在靠的住的只有自己了。
宋楠汐眼睛半眯看了看眼前,只有一个他们进来的那一个门口,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内再无出口,如果从屋顶上离开怕是没这本事,该如何脱身呢?
宋楠汐正想着,门口传来一声,“爷要见那狐狸,你们两个把它带过来。”
屋内两人听完没什么动作,她能从那两人的态度中看出来这里的人恐怕意见不同。
宋楠汐想起前世杜起元曾跟她说过,北地是一个叛乱之地,谁有能力谁当王,想要他们完全臣服一个主帅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历代北地称王的人从不敢相信任何人,只要稍微一个放松,他们便没命了。
门外又传来一声催促,“你们不要忘了自己的命是谁救的。”
面前的两人犹豫了会儿,其中一位开口,“哥,穆爷我们得罪不起。”
另一个人沉默几秒对着门口,“黄三,这狐狸可是我们俩人带回来的,穆爷就算势力再大也不能公然来抢吧,这恐怕不符合——”
这话还没说完门口便“砰”的一声,被一把刀直接劈开,宋楠汐在地上也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她偷偷抬了眸,只见面前站了一位男子,从下往上看,只见那男子手持长刀,手因为惯用刀已经磨出不少痕迹,视线在往上,只见那与他整体气质不符的脸,特别的……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