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初愣了一下,想起吴敏课前提醒的“遇到不懂的别慌,如实回应更专业”,便笑着说:“That's a good question! I'm not sure about the details, but I can check it after class and tell you tomorrow. By the way, do you want to try some local snacks? The jianbing here is much better than the photos online.”
丁星禾没想到她能接得这么顺,吐了吐舌头:“算你厉害!”
吴敏在一旁看得点头,课后特意走到刘念初身边:“刚才应对得很好,承认不懂不丢人,反而显得真诚。对了,那座钟楼确实有典故,是民国时一个钟表匠为了方便不同方向的路人看时间特意设计的,我把资料发你微信了。”
“谢谢吴老师!”刘念初赶紧拿出手机保存。
傍晚,吴敏提着那本《五大道建筑档案》来到教室,还带了个笔记本:“这里面有我以前带团时记的笔记,哪个洋楼里有隐藏的壁画,哪个院子里的海棠花最好看,都标着呢,你可以参考。”
刘念初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几张老照片,是吴敏在不同季节拍的洋楼,背面还写着拍摄时的游客反馈:“春末去最好,海棠落下来像下雪,情侣们特别喜欢。”
“吴老师,您怎么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呀?”刘念初由衷地佩服。
“因为喜欢呀,”吴敏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翻着书说,“你喜欢一件事,就会忍不住留意所有细节。就像你记导游词时,会特意加进去游客可能喜欢的小故事,这就是用心了。”她忽然指着一张照片,“你看这张,门口的石狮子少了个耳朵,其实是当年修路时不小心撞的,后来修复时特意保留了痕迹,游客听到这个故事都觉得很有趣,比单纯说‘这是清代的石狮’要生动多了。”
刘念初赶紧把这个细节记在课本上,抬头时看见窗外的夕阳正落在吴敏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暖金。她忽然想起早上吴敏说的话,轻声说:“吴老师,您说得对,课本是骨架,自己填的肉才香。”
吴敏笑了:“孺子可教也。对了,周叔叔说他那套拓片工具还在,明天下午没课,要不要去试试?拓几张老门牌的字,贴在你的导游笔记本里,肯定特别。”
“好呀!”刘念初用力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回家的路上,刘念初路过小区的花坛,发现迎春花已经冒出了嫩黄的花苞,像撒了把星星在枝头。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途”字书签,想起吴敏的笔记、丁星禾的怪腔、周叔叔的拓片工具,忽然觉得,原来“旅途”不只是远方的风景,还有身边这些一点点教会你成长的人。
走到楼下时,她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窗户,灯是暗的。但她没像以前那样觉得冷清,因为书包里的《五大道建筑档案》还带着吴敏的体温,笔记本上的石狮子故事在脑子里打转,手机里有吴敏发来的消息:“明天带件旧衣服,拓片会沾墨。”
打开家门,刘念初把新书一本本放进书架,特意把《导游实务》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书签上的“途”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有课本里的知识,有吴老师这样的引路人,就算偶尔会犯错、会紧张,也能走得踏实又坚定。
春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点花草的清香。刘念初翻开吴敏送的笔记本,在扉页写下:“旅途的意义,是遇到懂你的人,和愿意教你成长的人。”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浅浅的痕迹,像给这个春天,埋下了一个温暖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