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美味过后,两个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溜达,不由自主把手牵在一起。
崔鹰美其名曰“撑得摇摇晃晃要摔倒了还能拉你一把。”
手却并不是十指相扣,而是悄悄抓着他的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捏着指根,从大拇指到小拇指,粗糙的指腹在薛鹞的手指上打着转。
像是……戒指。薛鹞收了收手,嫌痒。
崔鹰嬉笑着把手指嵌进指缝攥紧,“好啦我不乱摸~”
薛鹞由着他,默契地挤着,走到附近商业街的秋季市集上。
“崔哥,你今年是多大来着?”薛鹞确认道。毕竟他只是偷看过崔鹰的身份证,万一当初写错了呢?那阵子确实有些地方办身份证,用虚岁用农历的都有。
崔鹰比了三根手指,挑挑眉毛。
薛鹞歪头,“三十?”
“又不能是二十三。”崔鹰笑着捏他脸。
薛鹞皱着脸由他捏,忽然停在了一个摊位前面,眼睛闪亮,“正好给你买个小礼物吧,这个怎么样?”
他上手挑了一个大白鹅的黏土摆件。雪白的大鹅戴着墨镜,可爱中别有几分顽皮,叉着腰面向前方,两只红色的脚掌有力地支撑着它圆润的肚皮。
“这叫,三十鹅立!”
崔鹰忍俊不禁,“你的屋子又要被鸟填满了呢。”
“那不是挺好的吗!”
“那我也要给二十八岁的你送上顶呱呱的小鸟礼物啦~”崔鹰勾着嘴角,“你回家就能看到。”
好耶!不过顶呱呱的……是什么呢?
等回到家才知道,原来是顶在洗手液上呱呱叫的夜师傅啊!
和在漫展上是同款,甚至还精修了造型,巨喙微张,两条饰羽挑起,蓝背大枣核的暗红目光更为精明。
手放过去,白花花的洗手液立刻从夜师傅下方嗞出。
“呱!”
居然还能检测到洗手液发出声音吗哈哈哈哈!虽然这个功能挺鸡肋的,谁半夜上完厕所洗手想到听夜鹭呱啊!吓都吓醒了。
正好,薛鹞订的木糖醇小蛋糕也在这时候送达。
身为自律达人,哪怕过生日吃蛋糕也得精挑细选,用代糖替代白糖,用小份替代大份,同样仪式感满满。
特别是这只慕斯蛋糕做成了圆圆胖胖的小圆雀!
如果这只白色的是北长尾,那么右边的小黑……怎么喙还掉了啊啊啊!
“就当它是小乌鸫吧~”崔鹰笑笑,把刚做好的手打柠檬茶从厨房端过来,抠了一块柠檬皮插在黑团子侧面,充当乌鸫的小黄嘴。
虽然勾出的弧线有点反嘴鹬的气质了。
“还缺个金色眼圈!”薛鹞,一个严谨的观鸟人。
“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又不会微雕……”但他还是拿起一把小叉子在黑色的眼睛边轻轻戳戳戳戳……
“不要弄太可爱,都不舍得吃了……”薛鹞乐呵呵地给小蛋糕拍照留念。这可是他们第一回,嗯,一起过生日。
还真让崔鹰戳出一圈儿颜色来。
慕斯蛋糕口感软软的,味道奶香十足。轻轻一抿,入口即化。
“尝尝这个巧克力味儿~”崔鹰把黑色的鸫塞过去,薛鹞想都没想,张嘴就吃。
唔!甜丝丝,美滋滋!
崔鹰笑着张开血盆大口,“你也喂我~”
薛鹞撇嘴,给他擓了好大一块白白弹弹的慕斯,几乎塞满他的半个嘴巴。
“唔唔,唔唔~”崔鹰鼓着个腮帮子,化身大仓鼠。
薛鹞趁机拿来湿纸巾给他抹嘴。这傻鸟,自己吃巧克力的,怎么都吃到脸上了!
腮帮子终于渐渐扁下去。崔鹰的脸猛地凑近,咬上薛鹞的嘴唇。
“嘶!”
薛鹞吃痛,奶香与巧克力香柔和地扑了过来,甜甜的感觉让人发晕。
“小鹞子,你真是比任何一种口味都要美味的存在啊~”
流氓又开始调戏人了呜呜呜!救命,要怎么才能摆脱……
门口忽然传来了快递箱落地的声音。这边的快递小哥习惯放在门口,很少敲门。
“买的什么?”崔鹰自斜上方盯着他的眼睛,犹然带笑。
薛鹞空白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样东西,猛地推开崔鹰,鞋也不穿地跑向门口。
一定是鸟啊!
那时在漫展买的预收芋泥盲盒,前两天终于发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