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鸟咖的时光美好极了,如果不是周末的客人太多,俩人恨不得能待一天。
崔鹰出门前特地带了个微单,近可拍鸟,退可拍人,给薛鹞拍了好多张鸟与人。
除了站头顶的、咬耳朵的,还有嗑瓜子的,激情摇滚的……以及全场笑得最开心的大鸟。
薛鹞也不甘示弱,抓拍了若干张崔鹰咧着大嘴堪比夜师傅的丑照……偶尔有几张还挺自然。
临走前,薛鹞还蹲在笼子旁边问候了一下委屈巴巴缩在笼子里的小绿鸟。
圆滚滚的和尚鹦鹉站在杆上低下了头,不声不响,由着薛鹞伸出手指抚摸。
“太乖了,太萌了我的天……”薛鹞有种被小鸟甜晕的感觉,大块头的心要化了。
果然啊,吸鸟也是人间一大幸事!
恋恋不舍地从鸟咖出来,两人到附近的湖边寻找水鸟。
这陆陆续续的,部分鸟儿开始踏上南迁的路。垂榕市的水系不少,植被丰富,食物丰富,很适合它们在这里吃饭睡觉洗白白。
看,居然有一只金眶鸻!在赤麻鸭前面显得无比娇小玲珑,甚至没有鸭鸭的三分之一长。
——别看是鸻,体型却和麻雀差不多大。上次能找到,得亏是视野好,恨不得有个小土坡都能挡住它。
匆忙和老朋友鹎鹎和鸫鸫们打声招呼,竖着耳朵的崔鹰立刻拉上薛鹞,鬼鬼祟祟地深入一处小树林。
吴吴吴吴~
低沉的声音尽头,是蓝黑色脑袋,红眼睛,黑色长尾巴,却有着赤麻鸭翅膀的大鸟……正叼起一只叫不上名的带条纹的小蛇!
杜鹃科的褐翅鸦鹃!那是一种酷爱吃大辣条的鸟,当然也可以吃小型的动物以及幼鸟。
薛鹞兴奋拍鸟,拍到一半,突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得大气不敢喘。
直到鸟儿飞走,他才颤颤巍巍地低头问道:“这草丛里……有蛇吗!”
崔鹰无辜地眨眨眼,低头看着凌乱的草丛,正色道:“可能有。”
脸色苍白的薛鹞:救救……
“但褐翅鸦鹃帮我们抓走了。而且打草惊蛇嘛,蛇听见动静会溜走的。”崔鹰耸耸肩,搂了一下他的脖子。
薛鹞扁扁嘴,知道这是崔鹰故意钓他,扭头不理他,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两人赶紧撤离草丛,刚走不远,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两只白眉姬鹟。
左边那只黑脑袋白眉毛黄肚皮,像是咸蛋黄,另一只棕色身体的尾部亮着一撮黄毛,估摸着是一对小鸟。
随后,又有一只橙色后背的小鸟引起了薛鹞的注意。崔鹰和他耳语,这是朱背啄花鸟!会吸花蜜的!
哦哦哦!这还真少见!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撸鸟、观鸟、加新、拍照,一个都没耽误!
看来自己的生日也不总是这么倒霉呢,或许是因为有傻鸟在身边吧。
午饭时间到,他们信步走进家东南亚菜馆。
菠萝饭、青木瓜沙拉、烤鱼、虾酱空心菜……香茅草、热带水果和海味的香气扑面而来。
“之前我被派去那边开拓业务,早上经常有噪鹃提供叫醒服务……咱们家附近倒是还好。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些,有时还有乌鸦偷吃。野生的鹦鹉,应该是红领绿鹦鹉会在林子里飞来飞去……”
“听得我都想去了!”薛鹞向往地喝了一口椰奶,勺子搅拌着菠萝饭,“新IP,新小鸟,加新,爽!”
“东南亚现在去还是挺方便的,小鸟多,水果也很多~当然,昆虫啊蝙蝠啊甚至大辣条啊会出现在空中……”崔鹰笑吟吟地瞥着薛鹞变化的表情,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薛鹞大吃一口压压惊,含泪吐出四个字。
“会飞!是鸟!”——还有四个字没敢说:拉我身上。
会飞的不止有双马尾,还有大辣条,可怕。
“话说你去东南亚不害怕被噶腰子吗?”薛鹞抬头看了看东南亚风格的装潢,忽然好奇地问。
崔鹰干笑两声,“真要把我抓走也没办法啊……那时候拆东墙补西墙,这东墙哪怕铤而走险才能补上,不然利滚利的……现在是好了。想起来真是有点怕,毕竟算是乡下,人生地不熟。”
“诶,所以你业务开拓得很成功?”
崔鹰挺了挺胸,“帮公司开拓第一单,怒赚八百万。”
薛鹞倒吸一口冷气,开始数零,还好能数得过来,“八……八百万!你到手能有多少?”
“分到十四万四千零二十七块三毛,到手没那么多。”崔鹰叹口气,心有不甘,“还多交了一万多的税。”
薛鹞的眼角抽了抽,多交税,他那个表情,大概是正好跳档,不由出言安慰,“那对于刚工作的人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给公司赚了那么多,重要的员工只能拿这么点……
等等,十四万的话,自己一年的工资都比不上,一方面让人羡慕,再一方面,崔鹰是真的付出了很多才能收获呢。傻鸟的形象越发高大了。
“嗯,最起码够填平大坑,继续给家里赚钱了。”崔鹰摇摇头,用筷子夹着烤鱼,“好汉不提当年勇,来,吃烤鱼~”
说是不提,提起来明明也挺骄傲。虽然里面也夹杂着无奈。
现在好了……确实。有时羡慕,有时心疼。
薛鹞举起椰奶笑道:“崔哥,咱走一个。”
“嗯?”
“庆祝如今的美好生活,以及……感谢你带给我的新生活。”薛鹞露出真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