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又重逢,代价是8个小时的铁腚发麻。
上了一周轻松的班,该干的活都干完之后,薛鹞提前请假,下午坐火车返回北州,准备这周把租房有关的流程都走完。
但是这几百公里的距离是真的熬人。
薛鹞睡了俩小时,看了一小时磕磕绊绊卡卡顿顿的小鸟视频,发了一小时呆,做了半小时崔鹰版健身计划,吃了顿盒饭。其他的几个小时……薛鹞的记忆已然模糊,只觉得全身僵硬,即使偶尔站起来走走,也挨不住这么久的封闭空间。
上全天班好歹能出门吃个饭,再不济取个外卖呢!
从天亮到天黑,身边换了两个旅客,薛鹞冲出车厢的时候格外兴奋,大口呼吸新鲜……
救命!为什么刚下车就有人在站台抽烟!
他忙不迭地跑向出站口,吸了两口带二三四手烟的空气,几分钟后,白鹡鸰似的闯出闸机。
——见到崔鹰。
今天的崔鹰,仍然有种花孔雀的气质,只是藏得很深,很有……内涵。
外头有些小雨,崔鹰微翘羊毛卷上隐约挂了些水滴。他披着之前穿过的咖啡色灯芯绒外套,内里的复古风酒红衬衫束在深蓝色牛仔裤中,留下几条硬挺的褶皱。
深咖色的皮带随性地束着,掌心处撑着一把弯柄黑色雨伞,臂弯架着条深蓝色格子披肩。
嘶~这种该死的潇洒感,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搭,比糙汉多几分文艺,比文青又多几分侠气,不敷衍,也不矫情。
薛鹞有点稀罕。
崔鹰大大方方迎过来,把雨伞挂在胳膊上,取下披肩,“今天天有点凉,怕你回来觉得冷。”
穿着防晒衣配短袖回来的薛鹞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谁知道高铁的空调才这时候就开那么足啊!
“崔哥真是太及时了!”薛鹞赶紧微微俯身,由着崔鹰把披肩绕上他的后脖颈子,“一回来就能看到你真是太棒了!”
“是吧~走着,咱们回家!”
手不由自主地牵过去,熟悉的触感让人攥得更紧,几乎每一个骨节都熟稔在心。
手掌内侧隐约有伤疤,基本好得差不多。
雨伞在头顶砰的一声展开,挡住淅淅沥沥的雨,微微倾斜。
水珠像是连成串的珍珠,沿着边缘滑落,折射着路灯的微弱光芒。薄薄的水雾笼罩,格外有氛围感。
潮湿的风像是在垂榕,却又切切实实的是在熟悉的北州。
身边空了几天的地方,终于有了他在。
满足。
坐上副驾驶的薛鹞拉着安全带,拉到一半忽然又松了手。等崔鹰在驾驶位坐定,他忽然探过身子,掰过崔鹰的脸——有点扎扎的。
“我想你了。”
湿润的唇悄然黏在一起,如心潮般热切翻涌着,潮起潮落,半晌未息。
狭小的车中回荡起细碎的声音,啾啾,叽叽,在耳中不断放大,在脑海中附加了画面与色彩。
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却在实践时自乱阵脚。舌尖与唇齿被拨弄得不受控制,呼吸节奏越发凌乱。
呼——唔——
薛鹞偏过头喘息起来,他能察觉到……全身上下理所当然的悸动,臊得人心慌。
“小鹞子,你是准备在这里就把我办了吗?”崔鹰的呼吸也有些沉重,但声音犹然带笑,指尖在薛鹞的耳垂与下颌打转儿。
“不……不是……”薛鹞摸摸自己的脸,嘀嘀咕咕地坐回座位,果断扣上安全带,“回家,先回家!”
崔鹰轻笑,身子也探过去,在热乎乎的脸上啾了一口。
“嗯,回家。”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崔鹰仍然住在老破小里,狭窄但温馨,他甚至把薛鹞的大头照洗出来,贴在了床头。
好嘛,像是在辟邪。
刚把披肩挂上,薛鹞就被急吼吼地抱住,转着圈儿地压倒在床尾。
“我五一还回来,你不要急嘛!”薛鹞心虚地避开灼热的视线,不用看都知道,这傻鸟是又馋了。
崔鹰却无辜道:“是你先对我下嘴的~”
“那不是太想你了嘛。”
想得口干舌燥,想得焦头烂额,想成一个小苦瓜。
“那你可要做好觉悟了~”崔鹰把头埋在他肩头,扯着领口,在结实的斜方肌上留下两排牙印儿……又顺着脖子拱他,罪恶的手开始试探他的腰线。
薛鹞昂着脖子看不见,伸手试图阻挡,然后……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刷的一下红了脸。
“你这是拒绝呢,还是想要呢?”
薛鹞:撤回一个摸摸。
“我我我我要洗澡睡觉!”
崔鹰好笑地看着他,俯身轻吻,而后翻身坐在床边,耸耸肩膀。
“那,去洗澡呗。”
咦,这就轻而易举地放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