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摸鱼的时候可以多逛一逛。水池那边我怀疑有白鹭,但是正好被挡住了,只看到一抹白。”
仙境……单位是仙境啊……想要看叉尾太阳鸟!
“二十分钟转一圈,我看到了17种。”
在被至少17种小鸟环绕的单位里工作吗!薛鹞幸福得迷迷糊糊,被崔鹰一路喂着绿豆沙,带进饭店。
牛杂煲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猛然惊醒。对了,这是今晚的饯别宴。
过了明天,就要和崔鹰短暂告别几天。这顿饭可要好好吃,嗯,偶尔小酌一下也好。
征得同意后,俩人各自开了一听低度数的啤酒。
“我以前不喝酒,忙得很,只是有段时间和社会哥在一起……”崔鹰小心地观察者薛鹞,看他没什么反应,继续道,“喝吐过一回。那次我看清了他。”
“那肯定很难受吧?他有好好照顾你吗?”
崔鹰垂眸苦笑,“没有,他趁乱摸走了我身上所有的现金,至于电子余额……我装傻,才没让他抢走全部家当。他放我在路边躺了一个小时。凌晨三点,我一个人吹着风,走回宿舍。路上想着我因为他背上的债,就觉得这三个月,我的脑子多半是被狗吃了。”
薛鹞抿着嘴,抢走崔鹰的饭碗,给他盛了各种各样的牛杂,牛肚、肠、肺片、肝、百叶……还有菜叶子,杂七杂八的都来上一堆儿。
“我不会这么做。你要是不能喝,咱们换饮料。”
崔鹰撑着下巴,接过冒尖儿的饭碗,吧唧吧唧嘴,“不是不能喝,我酒量还算凑合,不上脸,只要你别硬灌我一斤白的。那我真就犯迷糊。”
“白的我不敢碰……”薛鹞挠挠头,“毕业那阵,顶多跟着喝个一瓶,多了爱跑厕所。”
“诶~少见的好孩子。咱俩碰一个。”崔鹰笑笑,举起易拉罐。
当——
闷闷响声过后,辛辣的气泡顺着喉咙滚入胃里,浓浓的麦香在口中久久不散。
“先吃几口饭,别空腹喝。”薛鹞友情提示。
正吃着香喷喷的牛杂,薛鹞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咦,我们主任居然问候我呢。”他挑挑眉毛。
“问候什么?是不是少了你这个得力助手,开始后悔了?”崔鹰笑道。
“问我这边顺不顺利,需不需要帮忙。她知道我是一个人过来,也没亲戚朋友的。”
“嗯……”崔鹰挑挑眉,自己是一个秘密的存在呀,想想有点刺激。
薛鹞简单报个平安,主任没多说啥,寥寥几句,最起码不是工作,没影响吃饭。
虽然忽然问起也有点古怪,像是上级寻常的关怀,又像藏了点什么心思。
薛鹞懒得想,放下手机,苦口婆心。
“你回北州之后注意休息,别太忙碌,要是再生病了,我也不好赶回去。”
崔鹰点头,塞满了牛杂汤泡米饭的嘴匆匆嚼着,含含糊糊地承诺,“我听话~”
垂榕市的晚风很轻很柔,崔鹰原本插着兜的手有些湿,慢慢伸出来,探向身边人的手,一把抓住。
薛鹞没躲,温热的手只是将彼此握得更紧。
和往常一样的夜晚,属于两个人的心思在无言中静默流动。
第二天上班,崔鹰在家门口给了他十个亲亲,把人亲得脸发红,然后送他去上班。
工位上的薛鹞偶尔回想起早上的热烈,一阵脸红,只好埋头处理文件,暂且转移思绪。
同事忽然凑过来,“小薛,你在北州那边是不是有个同事叫景春禾?”
景春禾?薛鹞的脑子里闪过他的笑脸,还有临行前最后一天去单位时,看到的景春禾的表情。
甜美,苦笑,以及不甘。
该不会他还惦记着自己吧?但这话不方便说。
“嗯,是去年刚入职的新员工呢,怎么了?”
“听人力说他也想竞聘过来,不过最近咱们都不招人。你们那边是不是压力挺大的?在我们这怎么样?”
“那边节奏确实很快,而且经常有重复的任务,刚过来我都有点不适应,咱们这边确实高效。”薛鹞挠挠头,没再接和景春禾有关的事儿,“咱们这有很多方法我是第一次见,我觉得可以作为优秀经验在单位推广,应该很受欢迎。”
“是吧!能高效完成就别做重复工作,我们也是想了很多办法呢!”同事骄傲地挺胸抬头。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薛鹞思来想去,总觉得景春禾还是揣着点暗中敲打的心思。不过短时间不会影响,暂时也不用和崔鹰说吧,省得这家伙吃飞醋,退了票不肯走。
那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毕竟上次在般若山,崔鹰可是把景春禾作为了情敌,还因为胜利沾沾自喜。这要是不消停……崔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薛鹞搓搓脸,他脑补的修罗场几乎能演上三台大戏。还是麻溜地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