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珍珍!”
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像刚刚醒过来时,他喊珍珍,珍珍也没应。
周梦植起身,走向珍珍走的方向,那是阳台的方向。
顾临砚yan去的小房间毗邻阳台。
因为是毛坯房,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房门。
周梦植刚走进去,就看见了从水泥墙开凿出来的门,里面是无尽的黑暗。
珍珍和顾临砚都不在这,整个房间空无一物。
那个黑漆漆的门,像有什么魔力一样促使着周梦植走过去。
周梦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扒着往里看。
“珍珍?顾临.....砚?啊——”
有人推了他......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周梦植闭着眼大叫,根本没有看见面前的两个人。
珍珍和顾临砚。
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看戏的表情。
“别叫了,没死呢。”珍珍忍不住开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梦植缓缓的睁开眼,不料叫的更大声了,还带着哭腔。
“啊啊啊啊啊,你们怎么能抛弃我呢啊啊啊!知不知道那个房子里有人,还推了我一把,你们竟然把我留在那种地方啊啊啊!”
面前的两人四目相对,顾临砚很无奈的耸了耸肩,似乎在说,有这样的队友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终于,心灵受伤的周梦植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那个毛坯房了。
这是一个木屋,不算大,二三十平米,高度不到三米,不过看起来十分简陋,众人头顶悬挂着几个摇摇欲坠的煤油灯,这几个煤油灯是唯一的灯光来源。
“这是哪啊?”周梦植声音带着哭腔。
珍珍道:“哟,终于不害怕了?”
这话后边,还有顾临砚轻笑的一声。
珍珍指了指那边的窗户,“去看看吧,还有更吓人的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往下看去,万丈深渊都不足以形容的黑暗。
原来,这个木屋是悬挂在悬崖之上的。
“还有上边,光扒着窗户看哪够啊。”
珍珍和顾临砚比周梦植先来到这,早就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屋顶的边缘开着一个天窗,天窗之下还竖着一个梯子。
周梦植摇摇头,“要上去一块上去。”
这话刚落,猝不及防的,地板往下沉了一沉。
整个房子,像是要掉下去。
想到这,三人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周梦植小声道:“我们掉下去,应该不会死的吧。”
珍珍道:“你可以试一试。”
等到房子不再晃动,顾临砚率先打头阵,爬上了房顶,珍珍紧跟其后。
两人从天窗探出头来,看着周梦植,珍珍道:“赶紧上来啊。”
周梦植的喉结滚了滚,“你们可真大胆,这种情况就应该待在原地不动。”
珍珍:……
顾临砚:……
梯子是由竹子制成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周梦植差最后一步登上去,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是顾临砚。
顾临砚半蹲着,左手递出去。
“谢了兄弟。”
两只手结结实实的和在一块。
上面的光景与下面完全不一样,没有光亮,再一次的被黑暗吞噬了。
珍珍道:“周梦植,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掉下去吗。”
珍珍一改往日,言语十分严肃。
周梦植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珍珍单挑了下眉毛。
“因为。”
“我们要爬上去”
爬上去?
视线一转,原来珍珍的旁边立着个绳子,直通悬崖之上。
“这个绳子是哪的?”周梦植问。
珍珍道:“当然不可能是我们从毛坯房拿来的。”
周梦植没听懂,“什么意思。”
珍珍明目张胆的翻了个白眼,“顾临砚你跟他说吧,不喜欢跟脑子不灵光的说话。”
闻言,顾临砚勾了勾嘴角,黑暗中不动声色的笑了下,这个笑仅仅片刻之间便消失。
“这个绳子是我们来到这之前就有的,而且是挂在这的,像是有什么指引,让我们上去,据我们的猜测,上去,我们就可能回去了。”
周梦植道:“回哪去?”
顾临砚欲言又止。
珍珍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你从那个高楼跳下来回到哪去了,你爬上去就回到哪去了!”
周梦植不反驳珍珍的话,珍珍帮他走出了困境,他觉得珍珍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而周梦植显然还没看出三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我能第二个上去吗?”周梦植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道。
周梦植执着于做三个人中间的那个。
珍珍:.......
顾临砚:.......
当然,周梦植不是第一个上去的,也不是第二个上去的,而是最后一个,倒不是珍珍和顾临砚再一次的舍弃了他,而是他在珍珍商量谁第二个上去的时候,他觉得留下一个女孩子不太好,所以便主动留下。
留下他就后悔了,悬崖之下深不见底,只有他一个人,黑暗是最能给人带来恐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