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岛已追上停泊的科考船,队伍名单以及补充物资,在今早都已发布和备好,只等人们集结出发。
5016室两人今日难得早起,他们在大甲板上,久违地一同看日出。
“下次一块站在这里看日出,不知道得过多久。”望着远方云彩,洛川把视线转给身侧,“你还会和我看吧?”
江不语与之对视,他颔首。
“我会陪着你。”他抿抿嘴唇,最终在心里劝说自己成功,“洛河存活希望缥缈,所以我会让自己放下他,与你共同面对当下。”
他怕自己的话会戳舍友痛点,于是补充自己不会再把其当做执念之人。
洛川瞧着舍友着急的样子,他虽然又想起恩人死前发生的事,但对方如此贴心,他没有发脾气的道理。
再者他还未戳破那巨大的谎言,所以更不会生气。
甚至因为对方愿意和自己面对明日,心里感到雀跃。
所以他也做出承诺:“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会克服心理阴影。”
他们都需要改变,然后去应对当下。
只是除揭开谎言让木头脑袋知道喜欢之外,长发青年还是有件事想要知道。
“江不语,你后悔来地面吗?”虽然执念是对方生活支柱,但他知道这家伙是因为看到自己,才会执意寻找并强求带走。
而他则因回报恩情,而尝试完成要求,结果最后成功。
那这么来说,是他害了江不语无法再回剑兰地下城啊……
青年的良心又开始痛起来。
江不语听着那个疑问,他做出回答是否认。
他不会后悔来地面,就像父亲当年来地面重获新生,而放弃回到地下城继续担任警卫队那样。
虽然不知地面为什么对他们父子有吸引力,但母亲最后因后续重新定下的罪名郁郁而终,他除发小之外,在地下城已经没有什么能留恋的。
再者他也不喜欢发小的极端掌控,能脱离也是好事。
短发青年把自己的心里感受吐出口,然后他牵住身边人的手。
“而且此刻在你身边,我依旧会感觉到快乐。”他露出浅浅地笑容,“这是你为我带来的改变。”
洛川看着这笑容,片刻之后他低头抵住江不语肩膀。
这家伙天生就是克制他的吧?
不然为什么他的喜悦总能被牵动?
他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想到塔罗牌的占卜,不禁抓紧一点。
‘我会对你说明白喜欢的,别对我撒谎生气。’他在心中轻声呢喃。
江不语则是因为洛川迟迟不发言,询问怎么回事。
洛川回答没事,用查看所处队伍名单的话题,转移他的害羞。
江不语这么一听,也好奇地摸出终端查看。
盯着短信发来的分配小队名单,虽然看到几个熟人名字,可那里头有个名字让他好奇。
怎么诺尔老师是换班成员?
正当他疑惑之时,爱雅发来消息说让他到办公室一趟。
怎么还要去办公室?
有要事吗?
短发青年把这事跟舍友说,对方沉吟片刻之后,跟他说去一下看看怎么个事。
“爱雅总不至于临时反悔让你留下吧。”洛川拍拍江不语肩膀,“她可能只是想跟你道个别,毕竟科考船换班情况,除非特别严重,时间是半年一次。”
江不语听见这个时长,他想想觉得也对,于是回复爱雅说稍等。
……
因为江不语去之后,集结提醒就发过来,洛川只能先带行李过去放好,然后发短信告知对方车号。
盯着手里终端,他靠在主驾门前,轻叹一声。
“怎么叹气,江不语不在身边很难怪?”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偏头去看,不出意外见到教自己枪术的师父。
回想副手工作时得到对方的行踪情况,他扯扯嘴角说:“厉叔,我怎么感觉你今年特别忙。”
不是矿队护卫就是外勤护卫,总感觉对方忙得停不下来。
严厉哈哈笑着拍拍青年人肩膀,他说:“挣钱嘛,不寒碜。”
“你又没老婆孩子,挣那么多干什么?”
“欸?你小子嘴怎么那么毒了?”
话落,靠在主驾驶门前的长发青年迅速往旁边一躲,避免自己被中年男人肘击到。
“说实话咋了,再说,我也没对象好吧。”洛川嘻嘻哈哈,他又跑回去,假装非常感兴趣地用手肘戳戳人,“还是说你有看上的人?”
熟悉的吊儿郎当味,是他熟悉的那个人。
不过严厉回忆其当副手时的严肃认真,瞧对方现在的表情,他真好奇这人真正性格到底是什么样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对方从未真心信任,拜师只为有能力巩固地位,但怎么能如此切换状态,他是真不理解。
“喂喂喂厉叔,喜欢对象名字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屁,臭小子自己没胆表白,反而关心我这个老东西的感情。”
长发青年因为中年男人那句话,宕机两秒,没有迅速躲开被膝盖顶了一下。
他耳边回荡对方说的话,呆呆瞪着人,耳朵已经泛红。
而中年男人见状,直接一转攻势,从被调侃变成调侃别人。
他揽住青年,悄悄咪咪问他暗恋对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