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结束,江不语离开宿舍,在给置顶的六字河好友发去留言后,便用终端出示临时权限码,搭乘特殊电梯来到指挥室。
电梯上升过程中,他盯着对方发来的回信。
【河河河河河河】:我在宿舍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
他心中喃喃这句话,随后层数抵达的提示音响起。
他快速发去一字“好”,关上终端走出电梯。
短发青年右转走向指挥室时,在过程中他还是生出紧张。
毕竟首领愿意挤出时间,亲自过来告诉他如何退出,以及批准离开晨岛。
而他也要讲出当年的错事。
‘她知道后应该会赶我下船吧。’
青年心中说完,抬手敲响指挥室的门。
“请进。”但里头回应他的是男声。
爱雅不在?
怀揣这个疑惑,江不语推门进去。
指挥室里只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在,趁对方还未说话之前,他迅速观察,并在脑海中翻找相关记忆。
好像是晨岛的副手……
不过这人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脑海刚蹦出这句话,那个眼镜人就转过头面向自己。
而他看到对方的脸,呼吸一滞。
居然是他……
“爱雅没那么快下班,所以她让我先接待你。”卢卡斯继续看手里文件,他指指自己对面的沙发,“请入座吧。”
话落他都没等到回应,他无奈把视线挪动,见到穿蓝白机能风外套的短发青年,还呆呆站在原地。
他见此,呼唤一声对方。
“江不语成员,你在发呆什么?”
江不语从过去中脱离,他耳边回放刚才听见的话,随后说声抱歉,过去入座。
他刚坐下,对面卢卡斯合上文件,倒水继续说:“这次应该算是我正式认识你?”
江不语盯着眼镜人的脸,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裤子又松开。
“是的,我们上次只是匆匆交换名字。”他保持冷静说道。
“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卢卡斯先生您是晨岛首领的副手。”
得到身份肯定,卢卡斯温和笑笑。
可短发青年却依旧面无表情。
这引来卢卡斯不满,因为他搞不明白为何此人这样。
也好奇如今的代表人,为何会肯定对方。
如此冷漠,那家伙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
眼镜人回想如今晨岛那位首领代表人,待自己的态度是如何,便满不在乎哼了声。
笑脸处事和这相反的还挺搭,难怪能玩一块去。
但也无所谓了。
只要能不让现任首领,身边多个人就行。
卢卡斯思考完毕,拿起杯子饮水。
而对面的江不语冷静盯着,他主动开口说:“卢卡斯先生,您真的不记得我了?”
“记得什么?”
得到这份回答,短发青年握紧水杯的手用力到起青筋。
同时他脑海中也装满“凭什么”这三个字。
凭什么对方想不起当年?
青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说:“卢卡斯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是剑兰地下城的人吧?”
眼镜人听见这句主动的疑问,喝水的动作停顿住,随之哼出一声“嗯”。
得到回应,他对面的江不语继续说:“我不仅来自剑兰地下城,在过去还登上过晨岛。”
“先以人质身份登舰,后以幸存者返回剑兰地下城。”话落,江不语发现对面的眼镜人的目光,从温和变得凌厉。
就像在视他作为敌人。
但他没有因此退却,异常的冷静依旧占据着他整个人。
他继续诉说最近失而复得的过去:“当年人质里,算上我共有四个孩子,而你有天带了把枪过来给我们观赏把玩。”
当时每个孩子都只是观赏和触碰,唯独他被诱导开枪。
不仅真的扣下扳机,而且还击中,当时来看望孩子情况的晨岛前任首领。
短发青年语气平静讲述出,困扰自己多日的噩梦。
其实这本该说给首领听的,毕竟他今日为来了解如何彻底离岛。
但他未曾想过,会遇到那段回忆的当事者之一。
不过青年也觉得有点奇怪。
为什么当时见到对方时,他没想起来那段失去的记忆?
因为当时洛川及时出现隔开他们吗?
江不语思考着,他没去看对面卢卡斯此刻是什么表情。
而在琢磨过程中,他还顺带喝杯中水。
在第二口水咽下肚,他终于听见对面的卢卡斯吐出话。
“没想到你与晨岛的缘分如此深,真是失策。”
江不语抬起眼望去,发现对面的眼镜人那股温和谦虚感完全不见,只剩无情凌厉。
可他对此没有害怕。
毕竟他今日是破罐子破摔心态,再者等会他还要和首领再说一遍,反正是无所谓。
至于讲给这位副手先生听,只是因为他发现对方是当事者。
以及想起对方当年的糊涂,而感到气愤。
短发青年觉得,若对方当年没有稀里糊涂给他们玩真枪,他不至于被此事困扰。
也不至于害怕被洛川厌恶。
青年缄口不言,他起身倒水。
与此同时,对面的卢卡斯开口:“看来你是个不稳定分子。”
江不语没有停止动作:“所以我才会过来向爱雅了解,如何退出晨岛。”
他有自知之明。
同时也想逃避,逃避洛川在知道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