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匆匆赶来，上去就给了高纬一个耳光。

太子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下来，跪得五体投地，四肢发抖。

“混账东西！”

太子微微抬头，除了皇帝，兰陵王的另一个小妾霓裳也在，皇帝显然是被她叫来的。

而兰陵王手握拳头，一脸怒不可遏地瞪着他，眼神有如十殿阎罗！

霓裳向兰陵王微微摇了摇头，才使他暂时收敛了眼中的杀气。

他向高湛跪下，请求道：“请陛下许臣即刻带人回府！”

“准了。”

高湛又对兰陵王安慰道：“太子行事实在荒唐，朕自会教训他。”

“多谢陛下。”

说罢，他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用披风将林晞紧紧裹住，打横抱起，径直大步走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宫殿。霓裳也紧随其后。

高湛看着兰陵王决绝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殿内只剩下太子匍匐在地的哀鸣和一片狼藉。

……

兰陵王与她，霓裳坐在马车里，三人一路无言。

接下来的几天，兰陵王早朝，都是没有说半字便出门，晚上也很晚才回府，整日不知所踪，下人待她奚如往常，只是似乎，府里清冷了不少。

林晞心里难过，他这样早出晚归的，难道是在躲我吗？

几次忍不住想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每次见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和闪躲的眼神，又都咽了回去。

“殿下最近在忙什么？”她问管家。

看着林晞日渐消瘦的身影，管家不忍，道：

无非就是一些朝政和军中的事，林晞姑娘，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啊。”

霓裳从旁经过，她好像知道什么，欲言又止。

林晞望向她。

“我听说，皇上为殿下选好王妃了，是荥阳郑氏之女。”

荥阳郑氏？

林晞心中一惊，历史上，兰陵王的王妃好像确实姓郑，她凄然一笑，原来竟然是出自如此的名门望族。

她望向霓裳，她的表情里并没有太多意外，也无太多起伏，仿佛早已接受，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这样沉闷的氛围一直维持着，直到下一个休沐日，王府突然热闹起来，因为兰陵王的兄弟们突然来府上做客了。

这等事，自有府里的下人招待妥当，霓裳也帮了忙。

林晞无心此事，但禁不住好奇，只怕他们谈论的内容，难免与自己有关。

广宁王高孝衍笑着道：“霓裳姑娘果然秀外慧中，长恭，我们这些兄弟当中，就你一直孤身一人，最让人操心，这下，当哥哥的终于可以如释重负了。

河间王高孝琬亦说：“霓裳姑娘性子沉稳又有胆识，最重要的是，与哥哥们一直担心的不同，她与你是一心。”

林晞听着心里疑惑，怎么短短几日，兰陵王与她是一心了？

这时，高延宗恰好从她背后经过，问：“怎么不一同入席？”

林晞立刻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欲走，“你可千万别说在此处遇见我了。”

“为啥？你见不得人？”高延宗说话还是那么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