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应水砚在心里默念。
“死不了。”那个声音说。
应水砚才放心下来,对着胖子和身体里的应火砚,他才总算把事情理清楚。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胖子的手机,聚精会神地在想些什么。
胖子先一步打断了应水砚的沉思:“应、应少,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胖子:“就是如果你回去的话,能不能不要报警啊。我……我和受哥丢失合法公民,我发誓,我们从来没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黄赌毒也绝对不沾!”
胖子想了想,又哆嗦地补了一句:“就、就是干过一点偷鸡摸狗的事情。要是你实在介意的话,我可以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的。”
应水砚真是被胖子逗笑了,他乐呵地一拍他肩膀,“你放心好了,但凡出去,我绝对不会追你的责。”
胖子笑着说:“太好了!”
“……但你老大的事情,我不会放过的。”应水砚阴测测地说,嘴角随之扯出一抹冷笑。
胖子尴尬地说:“哦,哈哈哈哈哈哈。”
“真不能放过吗?”胖子不死心地问。
应水砚:“不——”
他整个人一僵。
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兀地停止了运转,还没做完的动作紧急停止。
笑意卡在嘴边,剩下的话咽在喉咙里。应水砚的脑子开始熟悉地天旋地转。
他下意识地一拉眼前的桌子,却不小心砸到了椅子,椅子连带着桌子一起碰倒。
砰!
砰!!
应水砚头晕眼花,什么都来不及做到。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所有的事情有了应水砚那双手的推力,就变得不一样了。
然而应水砚无暇在意了。
应水砚迷糊地摸上自己的额头。
恍惚的,脑子里的应火砚突然说:“你口袋里有一个药瓶。”
应水砚下意识地照着他的话去翻药瓶,居然还真有,翻出来一阵,他的视野也没办法好好聚焦。
等到视线回笼,药瓶的标签页让他的心脏也猛地一拍。
这药不是别的什么普通的药。
而是那个好兄弟,亲手给自己的药。
作为亲历者,他当然耳提面命地听了兄弟说了这药是什么后果。
但这个他曾经想要杀死的人,居然会把他要犯罪的东西,亲手……送了回来?
就当应水砚的脑子天人交战之际,应火砚那张总是冒着火枪子的嘴在此刻说道:
“吞了它。”
应水砚:“……什么?”
那个声音再一次说:“吞了它。”
“……不行,”应水砚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如果吃了这个药,他绝对会后悔,“这个药的药效,你不是知道吗?”
“……”
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胖子的声音先一步打断了他们:“哥,这间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应水砚:“……”
如果我说有,你敢信吗。
应水砚:“不,没有。”
小胖退出了房间,去了外面,可能是去找他的手机了。应水砚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脑子里的声音又说:
“吞了它。”
应水砚似乎真的被弄烦了,他举起手中的药瓶,大声喊道:“你敢不敢堂堂正正跟我说话,别一直让我吃药吃药,你是医生吗?你不过跟我一样,都是病人!”
应火砚:“……何必呢。”
“何必什么?”应水砚的注意力一项蛮准的,他说:“你又知道什么了?”
应火砚:“……”
“是了,你根本不是我的什么人格。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应水砚说,“既然是人,你就有私心。”
应水砚说:“说实话,我不在乎你的私心是什么,我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真相?”
“……”应火砚,沉默了。
应水砚:“别让我这么,难过。”
应水砚舔了舔唇,他知道,应火砚一定会听得见。就算听不见,他也一定要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吃这个药。”
应水砚:“是不是因为……你也发现,你越来越困了?”
应水砚没有说那个词,但他知道,应火砚应该是听得懂的。就算是听不懂,也没关系。
应火砚:“是。”
“我们两个,非走一个不可。”应火砚沉声说:“如果这是宿命,那就竞争一下。这片药,你和我一起都能受影响,谁赢了,谁就留下,”
应水砚问:“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没赢呢?”
应水砚想的,是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