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地点就在於家环山绕水的别墅,有四层,第一层中央就是宴会厅,三条长桌摆着,每一个位置都贴着姓名条。这姓名条不是乱排的,这左、上、右三条长桌都有其不同的含义。
上边坐着的都是於家鼎鼎有名、资历颇丰的大人物,外婆的名字贴在最中间,只不过人一般会最后出场。
左边靠近门,坐着的就是小辈,但这小辈都是如今都是想要争权的继承人。因此,於蓝和几个论资排辈的人姓名条就挨在一起。
“我的位置在那边哦。”
於蓝顺着於小琪指过去的方向看去,於小琪的姓名条端端正正地……被贴在最后。
於小琪脸上倒没什么情绪,反倒很开心,她对於蓝说:“我先过去啦。”
於蓝:“嗯。”
於蓝目光送走於小琪,坐在了与她相对应最远的位置——她的姓名条,就是第一个。
於蓝缓缓坐下,她今天穿的一身红色连衣裙,落座的时候稍微慢了点,一落到座位,她又听到了於小琪的声音。
“爸,嗨!”
於蓝看见於小琪的爸爸也跟她打招呼,他长得很高,背却有点佝偻,因此连他的笑也总带着讨好的味道。两人的世界只有彼此,可他俩隔着半个场地打招呼,自然能吸引到旁人的目光。
於蓝将身前服务员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却差点呛住了,“咳咳……”
耳边的声音正是讨论於小琪的。
“於小琪这废物还没有被赶走吗?”
“跟她的废物老爸一起留着当狗皮膏药呢。”
“哈哈哈哈哈。”
等於蓝转过身,那两人瞬间不讲了。
於从明:“於蓝妹妹。”
於从欣:“晚上好呀。”
於蓝笑笑:“……晚上好。”
於从明和於从欣这对双胞胎,虽然嘴欠略显幼稚,但年龄上比於蓝大两岁,也比她更早接触於家的事业。近两年也依靠父母和自己,给於家扩宽了北边的生意。
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一对双胞胎。
“外婆来了,外婆来了。”
於从明和於从欣一起喊着,身边的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外婆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牵着手,缓缓走向自己的位置,外婆坐了下去,抬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背,让他回去。
而那个男人也回过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於蓝身边的位置。
於蓝对他有前车之鉴,于是在他一坐下就跟他打招呼,“於天逸,好久不见。”
於天逸面对她习惯是是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他握上於蓝递过来的手,说:“好久不见,於蓝。”
若是旁人看,绝对不会知道他俩也是起过冲突的。
上一次两人见面就不愉快,是於蓝刚回国那段时间。外婆随手将江沪的一个项目交给於蓝试炼,好巧不巧,那个项目原先是安排给於天逸的。
在外婆的面前这人一字不说,但於蓝真正啃下那块饼的时候,甚至应水砚已经追求她三个月了。
可谓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
晚宴很快就开始了,於家惯常都是想写振奋人心的家族宣言。
“你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於家的一份子……”
於蓝挤了点沙拉酱在盘子上,坐在前排唯一的坏处就是无聊,不能掏手机也不能和旁边人聊天,要盯着外婆,听她讲话几句就要代表她总结发言几句。
可今天,发言的人并不是她。
“有谁能来说说,我们於家掌权人需要具备什么吗?”
还没等於蓝说话,於天逸顺势站了起来,“身为於家最出色的继承人,我从来以扩展於家作为我的人生目标。因此我认为,首先得要有……”
得有一张不要脸的好皮性。
后面的话於蓝没听到,等他坐下她就微笑拍掌,外婆看过来的眼神是充满欣赏的,於蓝却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继承人之位有诸多因素,但於蓝想,这和古代争太子差不了太多。
有皇子就有党派,有党派的身后就有人。於蓝什么都没有,她有的是一颗“圣上”的心。
果不其然,在今晚的宴会结束之后,众人纷纷退场,於小琪和爸爸交谈了几句就会来找他,於天逸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他说话的。
於天逸:“奶奶给了你多少资源,你知道吗?”
这於天逸的奶奶就是她的外婆,於蓝一挑眉,“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想作为於家的一员,向你提醒一句: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他极为绅士地朝於蓝鞠躬,“你要小心了。”
於蓝:“……”
於天逸说完便离开了,宴会并未完全散场,於蓝看到外婆留了人在等他。等她走到外边等於小琪的车时,於天逸已经上了外婆的车了。
於蓝此刻才恍然地醒悟,只是她没想到外婆做事完全不留情面……顷刻间,她便失去了外婆的信任与爱。因为什么呢?不好揣摩。
就在这时,於小琪按响喇叭,於蓝抬头,於小琪的爸爸也在副驾驶,她的声音响起:“嘟嘟,我来送你回家,快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