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应水砚不知道他对她做过什么一样,冲上楼梯间的於蓝有一瞬间也忘了,她明明不久前还和应水砚吵架了。
吵得轰轰烈烈,吵得不欢而散。
吵得让她足以明白,应水砚只是很短地爱了一下她。
追求、结婚,这就是应水砚的爱。
有人认为爱可以救一个人,走出阴霾;也有人认为爱可以杀一个人,不爱了就会死。但那也太傻了。
她和应水砚又不一样,於蓝不需要爱,不需要婚姻,而应水砚需要爱做寄托,他事后可以鼓吹他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不知道。
可她是清醒的,为什么要去找他呢?
不知道,她居然不知道。
於蓝活得那么清醒,唯一在这件事上糊涂得像个小学生。
但她可以像小学生一样郑重发誓,她对应水砚没有做过任何一件错事,甚至可以说她唯一的错事,就是和他结婚。
她对应水砚的大多印象,其实都停留在七八年前的校园时光。往后的印象,他像是一个披着“应水砚”外衣的陌生人。
而对一个人陌生苛求太多,不是她做人的风格。
“抱歉。”
於蓝说了声抱歉,往后退准备向病房前面冲刺,记者尖刺般的声音还在继续。
“应先生,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医院呢?”
“是您的个人身体原因,还是您身边这位女士的?”
於蓝:“——应水砚!”
只见於蓝挤开记者,朝他伸出了手。应水砚看到她的脸,迟疑了一秒,在众记者的缓慢交接之后,稳稳接住了。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下一秒,记者紧紧跟随,於蓝抓着应水砚的手跑向楼梯间,两人刚跑上楼梯间,楼下就窜出来以何泛秋为首的安保团队。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在这里?”
“谁让你们到住院楼采访病患的?”
“……”
应水砚和於蓝在上一个楼梯顶层呼呼喘气,他看着她,也知道他该说什么话来缓解两人的气氛。或许应该也该进步一步。
可话到嘴边,应水砚只能吐出一句:“谢谢。”
於蓝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不该说谢谢吗?”看着於蓝平静的眼神,应水砚错愕地问道。
於蓝于是说:“不客气。”
*
何泛秋在给应水砚新准备的病房内来回踱步。
“兄弟,我给你安排的是这家医院隐私性最好的病房,你到底能闹成这样?……”
应水砚刚给助理打完电话,抿了抿嘴,“是许灵。那些记者都是她叫来的。”
何泛秋噎住了,“她害你啊?前两天不是还和你哥俩好吗?”
“应该又是那个第二人格干的。”
应水砚偏过头,语气凝重地说:“网上不都说人格分裂出来是保护自己的吗?可他呢,和於蓝结婚、让许灵家里破产,这些能是我干的事情吗?他怎么尽给我……”
“咳咳。”何泛秋连忙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别说了。
应水砚转过头,连忙向坐在一旁抱臂的於蓝道歉,“我没觉得和你结婚是……”
“这不重要。”
於蓝提起包,就看见病房门口开了条缝,於小琪的头好奇地探了过来。
於蓝深呼吸,转身看向应水砚,千斤重的心似乎还惊魂未定,她伸出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倒是你,没几天身陷两场舆论风波,作为你的前妻,我们至少还有最后一段时间的利益共享。
“我就一个要求,管住下半身,别乱跑行吗?”
应水砚:“我哪里乱跑了,你要知道我这腿刚康复好,蹦跶两下不是问题。”
於蓝:“……那就更要管住了。”
於蓝走了几步,快走到门口,“你家的事情估计还得传一阵,能解决吗?”
“能。结合前几天那事,估计股价要跌一点。我爸妈倒还好,上面那群老古董估计要来弹劾我。”
於蓝嗯了声,还是没转头,“能解决就好,行,那我走了。”
应水砚:“好,再见。”
身边於小琪的疑问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扔了过来,“这就是应水砚啊?”
“是他。”於蓝转过脸,看了一眼应水砚,微微嗯了一声,“再见。”
*
不同于别家的家宴,於家一旦起宴,就要连续去满三日。今天是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