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云和达珠一人一马冲入万军之中,阳光在他们的铠甲上跑动。这是楚随云征梁重伤之后第一次出战,他踌躇满志,誓要活捉卫无虞。达珠既担心楚随云,又想全了他征战的心愿,于是在一旁掠阵,时时关注楚随云的状态。
卫无虞看到楚随云杀过来,十分担忧,看着身边草包一样的护卫被碾压,着急的大喊:“护驾有功者,封侯拜相,赏万金!”
护卫闻言,欲望升腾,于是拼尽全力杀向楚随云,大有生死不顾之势。护卫中有几个会使秘药的,有的将秘药涂在弓箭刀枪上,有的抹在盾牌上,有的干脆瑟缩着找机会喷洒……
达珠将这一切都看到眼里,一丈长的软银鞭像伶俐的长蛇,蜿蜒圈住那些人,将他们一一打伤打残,再无动手之力。
楚随云怎会不知?他抽空看一眼达珠,满眼都是幸福。
打了不过半个时辰,楚随云有些吃力,身上也汗津津的了,这可是从前不曾有过的,重伤竟如此难愈。
楚随云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了,连他的对敌策略也调整了,他不再打杀围过来的护卫,而是径直冲向卫无虞,一路挑开挡路的人。
达珠观测到楚随云的变化,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达珠立即紧随其后,护住他的后背和左右,助他一路冲到卫无虞跟前。
卫无虞坐在高头大马上,正吓得瑟瑟发抖,被红缨枪一指,竟自己掉下了马背。还不等他抬头起身,楚随云得红缨枪已经挨到了他的额头。
“投降吧!”
卫无虞抬眼看着楚随云,说:“我若投降,有什么好处?”
“不投降我立时刺穿你的头颅,你自己决定降还是不降!”楚随云声如洪钟,意气风发。
卫无虞懊丧的拍着地说:“我——投降!”
“站起来,大声说!”
卫无虞颤抖着腿站起来,看一眼周围的将士,迟迟不愿开口。达珠一鞭子抽到他的胳膊上,血肉立时露了出来。
卫无虞立马说:“我投降!”
“再大声!”
卫无虞大声说:“我投降——”
楚随云蹿身一跳,直接跳上了马背,但他的红缨枪纹丝不动的指在卫无虞的脖颈上。
楚随云站起身,双脚立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大声喊道:“泽皇卫无虞投降了——泽军败了——”
这声音虽大,却比不得数万人的刀剑之声。然而这声音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激荡的湖水中,迅速泛起了层层涟漪。
泽军的士兵听到了,一层层安静下来,一层层投降了,他们扔掉兵器,跪了下来,说:“我愿意投降。”
楚随云和达珠押着卫无虞回到船上,站立高台,卫无虞看到卫如虹拒不投降被斩杀,看着一地或死或降的泽兵,心中凄惶,泪湿脸颊,难道这就被囚了吗?何时才能回到顺水城,回到皇宫?
胡清落留下一众小将清理战场、押送俘虏,自己则跟着周时学乘大船东下谣水镇。
河水激荡白波浮沉,两岸浓荫一路相随,完完全全的一派夏日风光,众人心情十分畅快。
胡清落到船舱中去看楚随云,看他意气风发开怀大笑,也十分高兴。
“随云哥哥,这半年不曾饮酒吧?今日立了大功,我敬你一杯!达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