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一说:“韩将军不知,现下也不必知道。钟秀还有一心愿:替韩将军一家翻案,还其清白,立其名誉。所以这一战,请韩家兄弟切莫参与,待泽皇被俘,写下诏书立皇子长福为太子,钟贵妃必会以太子名义还韩氏家族清白声誉,届时韩将军一家可正大光明回归泽国,再续族谱。”
“你说的我都明白了,谢谢你们,也替我谢谢钟秀。”
“皇上不必谢,一切都是我等自发而行,与任何人无关。”
柳如一说完就告辞离开,临到门口,又回头说:“皇上,我编了几曲新戏,等回到皓京,请您赏脸一看。”
胡清落点点头,吩咐刚子送柳如一离开。
过了两天,韩凌花到了,老友相见,自是高兴不已。喧闹过后,几人入帐商议大事。
胡清落派人将韩凌南和韩凌飞也叫来了,众人刚入帐,胡清落就说:“韩氏兄妹三人和韩青羽留下,其余人帐外等候。”
众人依令而出,韩氏家族几人坐定,不知皇上要说什么,都瞧着胡清落的脸色。
“不必紧张,我不会剥夺你们报仇的权力。”胡清落说,“不过眼下有了新变化,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到底什么事,清落?”韩凌花激动的站起来,喊着胡清落的名字。
胡清落摆手让她坐下,说:“泽皇身边有我们的人,一心想替你韩氏家族洗清冤屈,重续族谱,但这样的话,你们四人就不能参加对泽作战,否则坐实了叛国之名,便无法再回泽国。”
“我不管什么族谱家谱,我只要手刃卫无虞,为我二哥报仇!”韩凌南率先站起来,说,“我早就不要泽国了,楚国才是我的家!”
韩青羽也说:“我要替我母亲、祖父、祖母报仇,手刃仇人!”
“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着杀了卫无虞,为家人报仇,可是父亲一生为国,征战四方,临了却以叛国罪名被斩首,我实在替父亲委屈。”韩凌飞说,“仇也要报,冤屈也要洗刷。”
“那有什么好办法吗?”韩凌花问。
几人都陷入了沉思,尽管他们年轻人快意恩仇,天下为家,可是对于已故的韩振升,他的的确确是泽国的肱骨忠臣,死之前还惦记着魂归故国,如能洗刷冤屈,让泽国百姓重新铭记这个能臣强将,于他是极大的告慰吧。
韩凌南看了一眼胡清落,说:“是抓住卫无虞逼迫他下诏平反吗?”
胡清落说:“我不会放卫无虞活着回到泽国,你想让他下诏平反,还是由新立的太子下旨平反?”
韩凌南说:“既然都不是卫无虞亲自当朝下旨平反,要那一纸诏书也没什么意思,忠义自在心间,我选择冲锋陷阵,活捉卫无虞!”
韩凌花说:“我和三哥一样,我要活捉卫无虞,划他个七七四十九刀,以解心头之恨!”
韩青羽也说:“我要和三叔、姑姑一起,活捉卫无虞。”
几人都看向韩凌飞,等他的回答。
韩凌飞面露难色,说:“即便身死如尘埃,可声名还在,我还是想让父亲得到他应得的名声。”
虽然只有韩凌飞一人坚持,但他身为长兄,弟妹还是要听从他的意见,可韩凌南和韩凌花还是想亲手杀敌,事情陷入了僵局。
胡清落想了想,说:“既如此,不如你们蒙面出战,既可亲手捉拿卫无虞,也可为父正名!”
此话一出,座下四人豁然开朗,一起起身拜谢:“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清落请他们平身,随即派韩青羽去请周时学等将军商议军事。
韩凌南心中疑惑,他走近胡清落身边,小声问:“皇上,那个想替我父亲正名的人,我认识吗?或者我大哥、妹妹认识?”
胡清落想了一下,说:“等拿下泽国,我送你去见她。”
胡清落的表情有些严肃,韩凌南隐隐觉得不安,想再问清楚,可也不知怎样开口。
胡清落见韩凌南欲言又止,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等拿下泽国,太子新立,我派你去做摄政王。”
韩凌南连忙摆手道:“不,我还要随皇上北上征梁,可不愿拘于深宫,琐事缠身。”
胡清落说:“到时再说吧!”
是啊,到时再说,谁知道明天会遇见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