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清落见吴涯风冷淡,知他心中尚未原谅,不过如今渝楚联盟,从前之事,各为其主,作罢也可,于是朝花千钧微微一笑,以平辈之礼回应。
这倒让花千钧吃了一惊。
花千钧这几年跟随舅父游历昆仑,遍访高僧,神思稳定,戾气大减。那把惑人心性的问天宝剑,原本舅父让他扔在了深山绝壁之下,后来听说月华宫遍寻天外陨石,又打听到吴涯风受了重伤需要医治,他们便猜到是要用陨石救吴涯风。恰好花如海知道问天宝剑曾以天外陨石为料制作而成,于是他们又费尽力气寻回了问天宝剑,送来月华宫。
花如海与剑南山曾是旧友,两人相识于渝国上阳城,如今在月华宫再见,也算是久别重逢了。
众人都欢欢喜喜的相见了,接下来就是热热闹闹的宴席了,虽然今日准备仓促,饭食比较简单,但大家热情高涨,极为开心。最最开心的,非吴涯风莫属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内力也调控得当,可以随心所欲收发自如,更重要的是胡清落健康快乐的在他身边,而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真心接纳祝福他和胡清落的,包括自己的亲舅父。
这次宴席,好像是两人见亲人的喜宴!吴涯风拉着胡清落一起,跟所有人喝酒,可是到天黑他也没有喝醉,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入夜,吴涯风送胡清落回到房间,就一个人去找花千钧了。
花千钧也想到了会有这一天,他跪在地上,磕头至地,以君臣大礼迎接吴涯风。
吴涯风走过他跟前,脚步未停,径直坐在床上,一脸严肃。
花千钧跪着转过身,再次磕头至地,压低了声音,拜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涯风并未叫他起身,说:“问天宝剑呢?”
花千钧起身拿了宝剑,俯身跪下,双手递至吴涯风跟前,说:“宝剑在此,请皇上收下。”
“是物归原主。”吴涯风拿过宝剑,拔开看了看,合上放到旁边,但丝毫没有让花千钧起来的意思。
花千钧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吴涯风索性躺在床上,和衣睡去。
胡清落正在此时赶来了,她拉起躺着的吴涯风,说:“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我大仇已报,寿城之事便罢了。走,回去休息!”
吴涯风看一眼花千钧,说:“看在我夫人的面子上,此事便罢,从此以后,若对我夫人有半分不利,我绝不轻饶!”
“是,花千钧领命。”花千钧跪送二人出门。
两人牵手出了房门,吴涯风问:“清落,他当日那样害你,我都担心的要命,你真的原谅他了?若你不想原谅,不要勉强。”
胡清落说:“还好他伤害的是我,若是其他人,我肯定不能替别人原谅。”
吴涯风停下来,扶住胡清落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最不能被伤害的,我今后一定不让你受伤分毫。”
胡清落笑起来,“你有百年内力,又有月华神剑,小女子今后就靠你保命啦!”
两人笑着继续前行,胡清落说:“这问天宝剑我答应燕有缘帮他找到,不过他现在身陷囹圄,不如先放在月华宫,待梁国事定,再请他来取吧。”
“都听你的。”
“当日燕有缘为了救你,故意染上剧毒,解药也只吃了半颗,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吴涯风病愈之后,两人不止一次说过这个事情,吴涯风也这样认为,若他不是梁国燕王世子,他们一定能成为朋友。不过世事谁说的定呢?也许以后他们还会是朋友。
“轻水说他身体无碍,动起武来厉害着呢!不过毕竟是剧毒,不如让萧前辈把解药制出来,请人给他送去吧。”
“我也这样想,可他身陷囹圄,谁人见得着?梁运胜清理了皇宫中的密探,我们连他关押在哪儿都不知道。”
“白玉姑娘也失去了联络,生死未卜,我们从长计议。”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踏着细碎的星光,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