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昏睡了两天三夜,胡清落守护了两天三夜,她不敢松开他的手,不敢合眼,怕他一不小心就溜走了。
清晨,雪停了,阳光照进小屋,屋内渐渐亮起来。吴涯风终于醒来了,他的眼睛还适应不了这样的光线,可是他看到胡清落正在自己跟前担忧的看着自己,他使劲睁开眼睛,对着胡清落笑起来,说:“我还在呢,清落,不要担心。”
胡清落喜极而泣,扑进吴涯风的怀中,几乎把他撞倒。
吴涯风抱住胡清落,说:“你怎么又瘦了?肯定又熬夜!我睡了多久?”
不等胡清落说话,一个苍老但清越的声音传来,说:“将死之人,时间与你何干?不如交代交代后事!”
吴涯风循声看去,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正靠在椅子上喝茶。
吴涯风心知这是老先生的地方,况他说的也没错,于是不卑不亢的答道:“老先生良善,收留我二人,在下感激不尽。不过我虽然身之将死,有爱妻挂念安慰,何必说丧气话?”
老先生一边呷着茶,一边说:“聪明人应提早筹谋,而不是自欺欺人。”
胡清落拉住吴涯风,不让他说下去,见老先生的茶水将尽,赶紧起身去给他添茶。
“老先生,给您添茶。”
老先生端起茶杯,微微仰头,自言自语道:“早饭吃什么呢——”
胡清落昨天看到筐子里的野菜还有一些,说:“就野菜汤吧,车里有些干饼,加热了一起吃,怎么样?”
“后面坑里有萝卜,你扒一个加汤里。”
“好。”
胡清落看一眼吴涯风,示意他躺下休息,自己拿了铁铲,屋后面挖萝卜了。
吴涯风并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见胡清落这般熟络,想来也有两天两夜了。他起身披了披风,去外面找胡清落,见她正卖力的挖土,赶紧抢过铁铲挖起来。
“这两天一直是你洗菜做饭?”
“是啊,要不然老先生怎会收留我们?”
“咱一会儿离开吧,不打扰老先生了。”吴涯风不想胡清落做这些事情,想赶紧离开,说,“下了山不是有客栈吗?天黑前能到那里。”
“不行,你才醒来,身体还虚弱,最好休息两日,咱后天一早离开。”胡清落知道吴涯风在想什么,她并不在意自己做什么,只希望吴涯风能健康一些。
“那明日走?”
“不,就后天吧,你不用担心我,我做这些没什么。”
吴涯风说不过胡清落,挖到萝卜拿在手中,说:“那你得答应我,所有的事情我来做,你休息。”
“那不行,你应该休息。”
“你的眼睛红的像小白兔的眼睛,你应该休息。”
“你休息!”
“你休息!”
两人争起来,吴涯风突然把胡清落抱起来,说:“你看,我多有力气,该休息的是你。”
吴涯风的手上还拿着萝卜和铁铲,只用胳膊托着胡清落。胡清落轻松跳下来,说:“老先生若是同意你照顾他,那我就休息。”
“好,一言为定!”
两人走到屋里,吴涯风把胡清落按在床上休息,自己赶紧去洗萝卜切萝卜,洗野菜烧开水。
老先生看一眼胡清落,说:“这家伙能把萝卜洗干净吗?”
吴涯风闻言,直接把一盘萝卜端到老先生面前,说:“请老先生一一检查!”
老先生把眼睛一闭,躺到椅子上休息。
胡清落自然明白老先生的意思,起身拉着吴涯风一起做饭去了。不一会儿,野菜萝卜汤做好了,干饼也在锅上加热了,两人端上桌,叫老先生来吃饭。
老先生走过来看一下饭菜,说:“坐下一起吃。”
“谢老先生!”胡清落赶紧拉吴涯风坐下,这两天她可都是等老先生吃完才吃的,今日是第一次一起吃饭。
吴涯风虽然心中略有不满,但是吃到热乎乎的饭菜,也就暂时忘记了不快。
三人坐在一起,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就像一个老父亲和他的儿子儿媳一同吃饭,十分和谐。
可是不过几分钟,老先生就说:“这干饼时间久了,味道极差,我今日要吃现做的!”
胡清落犯了难,一来她虽然知道怎么做,但从没做过,怕味道更差;二来做饼要先发面,这天寒地冻的,得多久才能发好?
吴涯风并不知这些,当即夸口道:“没问题,今日就能实现你这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