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水被禁足,门外有师兄弟把守,送饭有何卓然,她无事可做,加之本身就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她更加无聊着急了。
木头和剑如云练完功夫都来陪她,不过几人常在一起,除了宫中上下的事,也没什么新鲜的可聊,于是月轻水便叫他们不必来了。
木头和剑如云这两个半大的小伙子,在房间里自是坐不住,听月轻水这样说,虽然有点过意不去,但还是开开心心的走了。
昆仑下了大雪,后山一片银装素裹,在此地打雪仗、以气御雪都是极好玩的,而且这个季节抓野兔野鸡是最好的。木头和剑如云玩得不亦乐乎,何卓然也被他们带的活跃了很多。
赵谆有时跟木头几人玩,有时也找月轻水,不过只有两人在的时候,他莫名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也就不好意思去了。
只有燕有缘,常常去找月轻水。他觉得月轻水禁足,都是因为自己带她下山喝酒……
昆仑冬季的早上极其寒冷,可即便如此,燕有缘还是早早的起来,在月华坪练完功后,就去找月轻水。
他并不算月华宫弟子,宫中人不怎么管他,燕无心看他每晚回房间休息,其它也不多管。
燕有缘可算得上这月华山上最自由的人了。
他对山下的古月镇已经极其熟悉了,常常下山买了好酒好菜、糕点干果给月轻水送去。两人在房间里吃喝聊天,消磨时光。
这日,燕有缘买完酒菜回来,已是下午,他径直进了月轻水的房间,摆好杯盏,与月轻水共饮。
月轻水喝了两三杯,便不再多喝了。往常这个时候,两人会聊中州各国,聊天下大事,或者聊即将举行的剑仙大会。
可今日,月轻水轻轻叹了口气,黯然说:“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燕有缘放下酒杯,说:“怎么会呢?月华宫是上届剑仙大会的第一,而且有两个并列天下第一,这是绝无仅有的殊荣啊!”
月轻水给自己斟满一杯,说:“三年前的这个时候,月华宫上下都在备战剑仙大会,如火如荼,信心百倍,而现在,清落和秋雁离开了,我和大师兄收徒了,玉关勇师弟身死,胡云天师兄闭关。虽然燕无心还能再战,但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月华宫的辉煌如昙花一现,我们月华八子的时代也一去不返了。”
月轻水越说越伤感,一口饮尽杯中酒,说:“就算我禁闭解除了,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燕有缘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觉得月轻水说的不对,月华宫当年出了天下并列第一的盖世高手,风光无限,武林同贺,门派嫉妒,至今几大门派仍有人质在此,极尽辉煌。
他觉得月轻水说的也对,极致的辉煌之后,只能是没落。月华宫上一代弟子中的杰出人物已在剑仙大会中占尽风头,而下一代弟子尚未长成,巅峰的位置很快会被人代替,可不就是昙花一现吗?
燕有缘不知怎样安慰月轻水,也饮了几杯酒,说:“想那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出路。”
月轻水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况且我月华宫有百年历史,出路自然有,而上升之路,不知何时才能再现。”
燕有缘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大笑起来,说道:“你这大小姐,竟忧心起宫门前程了,这禁闭关的可真值!”
月轻水倒被燕有缘吓了一跳,随即也笑道:“我到底是掌门之后,血脉中自有定数。”
燕有缘笑道:“那我以后可不敢小瞧你了,月掌门!”
月轻水也笑:“倒不是掌门才能忧心此事,只是我最近闲来无事,想的多了一些。”
“你还想什么了?”
“我还想,”月轻水故意停顿了一下,说:“你来月华宫,到底为何?”
燕有缘心中惊了一下,随即平复下来,掩饰道:“慕名而来,我大哥不是天下第一嘛,我当弟弟的怎能拖后腿?”
“也没见你练功多努力。”
“我最近天天早上都去月华坪练气,已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内息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