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涯风一手拉住胡清落,一手拉住阿楚,说:“我定要早日一统天下,正大光明的与你们生活在一起。”
胡清落说:“我也想,可最快也得两年。”
既已谈到国事,吴涯风说:“梁国我已派了许多探子,还没找到安北侯下落,若是找到他,兴许能破燕王忠王联盟。”
胡清落说:“我也派了探子,南宫牧也在派兵搜寻,不过咱们都没消息。安北侯会躲在哪里呢?”
“会不会是易容了?所以我们的人都找不到。”
“就算如此,总得有容身之处吧,他还有两儿一女和一些亲兵。”
两人沉吟一会儿,不约而同的说:“梁国皇室?”
梁国皇室立都燕京,直管属地也只有燕京和周边村镇。燕京地方小而守卫多,探子不易进入,而皇宫更难进去。
吴涯风说:“算下来唯有此地没查探了,况且安北侯想要东山再起,也只能依赖梁皇。”
“得想办法去探一探。”
“我来安排。”
阿楚静静听着两人谈论,一言不发,等到两人说完,才出声道:“安北侯,梁皇。”
两人听到阿楚的话,不禁笑了。
阿楚不到一岁就坐在胡清落膝上陪着他处理政务,说话早还清楚,也总能抓住重点。
吴涯风捏一下阿楚的鼻子,说:“以后梁国也是你的,天下都是你的!”
胡清落说:“别说太早了,我探到燕王养了很多高手,梁国又兵强马壮。”
“不用担心,缓缓图之。”
这个消息吴涯风也探到了,他派到燕王身边的探子曾传来这个消息,虽不至于吃惊,但的确是个难题。
吴涯风已经传信给剑今朝了,请师父帮忙培养高手,他怕有一天会用到。
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不慌不忙。胡清落和吴涯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但是李大力却担心得要命,一刻不停的戒备、巡查。
胡清落吩咐珠翠多去陪陪李大力,让他放松放松。珠翠看吴涯风寸步不离的守着胡清落,又有林雀儿在一旁伺候,就去跟着李大力了。
李大力虽然知道身后不远有骑兵跟随守护,但他还是觉得保护皇上是自己的责任,一刻不敢松懈。
珠翠到了李大力身边,看他一脸严肃,给他递了一壶水。
李大力打开,喝水的时候也觑着周围。珠翠见状,无可奈何的说:“皇上让我告诉你,由我和你轮流巡逻。现在至午时,是我的值守时间。”
李大力看一眼珠翠,说:“你休息吧,我来替你。”
“不用,我们要认真执行皇上的命令。”看李大力不动,珠翠又说,“皇上这样安排,自有用意,你快去休息。”
李大力终于隐入队伍之中,不再操心巡视,跟着大家慢悠悠走着,不久就坐在马上睡着了。他马上行军多年,自是睡着了也不会掉下马背。
正午之时,李大力突然醒了,好像脑子里自有时辰。他打马到队伍最前面,看到珠翠四下警戒,女将军一样领着队伍前进,微微笑了一下,走到她跟前。
“你醒了!”珠翠已经看到了李大力,说,“皇上让在前面客栈休息,我已经派人整理好了,一刻钟就能到。”
李大力笑着说:“你可真像个将军!”
珠翠也笑了,说:“我若是男儿,说不定不比你差!”
“那当然!你一家都是忠烈,你若为官为将,都是好手!”
珠翠的父亲原是楚官,不肯做伪官而被渝人杀害。哥哥玉山在固城大战中英勇牺牲……
珠翠绝不会忘记,而李大力,竟然也记得。
珠翠一下酸楚和欣慰涌上心头,鼻头酸酸的,想要流泪,赶紧把头扭过去。
李大力并不知珠翠想到了什么,继续说着:“不过你身为女子,已经很厉害了,国破后只身远赴天龙关,一路追随照顾皇上……”
等李大力听到啜泣声的时候,他才停止说话,不知所措的看着珠翠,问:“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珠翠扭过来,看他一脸的紧张,强忍泪水,说:“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家人。”
李大力沉默了,他的家人亲族也有半数在楚渝之战中死去,他至今没有回乡祭奠。
快到客栈了,李大力仓促之中,小声说:“我能理解你,有空我们一起去祭拜你父母哥哥,等我回乡祭奠亲人的时候,你也和我一起。”
珠翠闻言,看着李大力,愣了一下,点点头。
这,就算是他们的告白和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