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城东郊,宅院已经建好了,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院中铺着石板,十分平整,屋内还没收拾好。
吴涯风走进院子,细细的看着。
柯以玫跟在吴涯风身后,说:“回皇上,我们日夜赶工,这里再有三天就能收拾好。”
吴涯风伸手摸摸墙壁,说:“不错,速度很快,屋内要铺的更平整些,墙上不要有毛刺。”
“是。”
吴涯风刚离开,柯以玫就带人继续忙碌起来,他亲手去摸打磨过的墙壁,严格执行吴涯风的要求。
陆刃琪跟着吴涯风,说:“皇上,家具日用都已购置好了,随时可以去搬,厨子我找了四个,天下所有菜式都能做,只是还差些服饰,不知皇上中意哪些。”
吴涯风一下子就知道陆刃琪在想什么了,笑着说:“走,去看看。”
“属下遵命。”
陆刃琪笑着给吴涯风引路,两人来到城中心的布匹街,先去成衣店看,吴涯风各样式的都选了一些,留着给胡清落产后穿。店家看这是个大主顾,乐呵呵的将衣服包好,又给介绍相配的首饰。
吴涯风知道胡清落不怎么戴首饰,用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几年前送的那根桃木簪,想想这些再怎么精致也比不过宫里的,就没挑选。
陆刃琪付了银子,提着包袱走到门口,差点撞上忽然停下来的吴涯风。
原来吴涯风在门口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几朵绒花。那绒花由植物浆染蚕丝制成,看上去极其逼真,又极其温柔,各式各样的都有。
店家一眼看出顾客对绒花有意,原本五十文一朵的,他直接提高到一两。吴涯风挑选了六朵,店家兴冲冲的用盒子盛好给他,吴涯风拿在手上离开了。
两人又来到布料店,挑选了一些上等布料,让裁缝按要求缝制。裁缝听到给怀孕六七个月的孕妇穿,不禁羡慕道:“公子的夫人真是好福气,孕期还有专门的衣服穿!”
吴涯风笑了笑,不说话。
陆刃琪在身后使劲憋笑,不敢出声。
几天后,一切都安排妥当,吴涯风本想派使者送信,想想约定之期还未到,自己也有时间,于是亲自去皓京接胡清落。
皓京皇宫中,胡清落准备好一切,按照约定之期还有三四日才出发,她已然等不及了,准备当日启程。
胡清落带上阿楚、珠翠、雀儿,李大力和侍卫队,还有为即将出世的吴一统准备的接生婆、乳母、嬷嬷。
李大力仍为上次遇刺的事情心悸,唯恐胡清落出什么篓子,可又劝诫不住,只好悄悄找了镇国公楚隆商量。
楚隆亲自入宫劝阻,胡清落执意离宫居住,并将国事托付给楚隆。楚隆无奈,只好派了一百甲字军、一百骑兵暗中跟随守护。
胡清落一行人悄悄离开皓京城,向着壤城出发。快到五里亭时,胡清落打开车门眺望,一眼就看到了吴涯风。
虽然他乔装打扮,胡清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如他在秋风园一眼认出她一样。
胡清落下令众人原地休息,她带着阿楚靠近吴涯风,吴涯风开心的笑着,一把抱起了阿楚。
阿楚还记得这个在天龙关陪自己多日的叔叔,也高兴地手舞足蹈。
胡清落看着父子二人,满脸笑意。
吴涯风凑到胡清落耳边,说:“我最想抱你!”
胡清落拍他一下,说:“好好抱阿楚!”
阿楚说话已经很利索了,他摸摸吴涯风的胡子,说:“胡茬扎手,和大力叔一样!”
吴涯风笑了起来,说:“阿楚以后也会长出硬硬的胡茬,长成男子汉!”
阿楚说:“我要长大要像我爹爹一样,勇敢坚定,一心一意。”
吴涯风愣了一下,这是在说他吗?他喜不自禁,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娘。”
吴涯风更加高兴了,追问:“你娘还说你爹爹什么?”
“我娘说爹爹很爱我,等我长大了就会来见我。”
“哈哈,爹爹当然爱你了,也爱你娘!”吴涯风举着阿楚转起圈来。
胡清落见这父子二人越说越离谱了,怕人看出端倪,赶紧让吴涯风带着阿楚上马车,自己也跟了上去,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珠翠和雀儿下了车,骑着马守在车旁,不让其他人靠近。
一到马车里,吴涯风就抱住胡清落,说:“娘子辛苦了,又要长途跋涉。”
阿楚在一旁说:“不是娘子,是我娘。”
胡清落挣开,嗔怨的看一眼吴涯风,说:“阿楚看着呢。”
吴涯风嬉皮笑脸的说:“要不就告诉阿楚吧。”
“阿楚才不到两岁,怎么让他跟身边人说?教他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