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为避免暴露行踪,绕过所有泽国境内的城池,一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
楚随云的胳膊被划了一尺长的口子,虽失血多,还好没有伤及筋脉。吴涯风随身带了金疮药,帮他涂药包扎,两日后已能活动。然而达珠很不放心,事无巨细都要替他做好,连肉都要喂到他嘴里。
当夜,四人在山中烤猎物。达珠削一片烤好的兔子肉,送到楚随云嘴边。
“达珠我可以自己来。”楚随云尴尬,一边说一边去拿刀子。
达珠躲开了,说:“你好好休息,不然带着伤怎么做我的新郎?”
楚随云更尴尬了,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问,只好张嘴由着达珠喂肉。
吴涯风在一旁抿着嘴,戳戳胡清落,说:“喂我!”
胡清落没听清,正待问,吴涯风又是一声:“喂我!”
胡清落故意躲开他,将手中削好的肉递给达珠,达珠喂给了楚随云。
吴涯风一脸不悦,说声“我饱了”,就去帐篷中休息。
过了不久,胡清落进来,看吴涯风扭着头不看她,说:“有个东西给你,不要我就走了!”
吴涯风一下子坐起来,说:“什么?”
胡清落从背后拿出用竹片串好的肉,递给他说:“快吃吧,还热着!”
吴涯风笑了起来,接过肉串,却送到了胡清落嘴边。
胡清落咬了一口,说:“随云哥哥都要成婚了,你怎么还是这般计较?”
吴涯风想想,确实是这样,怎么回事呢?大概是当年太过嫉妒楚随云留下的习惯吧!
“以后别这样了啊!”
吴涯风一边吃肉,一边点头说:“好,好!他成婚我定要送个大礼!”
几人回到天龙关,一进城门就感觉到喜气洋洋,原来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挂着红灯笼。那是百姓们过年才舍得挂出来的,如今得知东部将军即将成婚的喜讯,都早早挂了出来。人人都像自家有喜事一样兴奋着,天龙关周围镇子村子的百姓也都来凑热闹,热闹喜庆的气息扑面而来。
路边的摊贩比从前多了一倍还多,酒楼客栈都满满当当的,小二一边大声招呼客人,一边脚下生风的端水端菜。
达珠笑得合不拢嘴,说:“我可从没见过天龙关这么热闹!”
“那还是因为百姓们欢迎你嫁过来呀!”胡清落故意说达珠的好话。其实百姓如此,更多是因为楚随云。楚随云自十五岁离宫来到天龙关,至今已有十年,兢兢业业,爱民护民;在渝国攻楚的危急关头,唯剩天龙关一座孤城,都是楚随云坚持抵抗,奋勇杀敌。楚随云是所有人心中的“战神”!
达珠自是知道这些,她拍打着胡清落的胳膊说:“莫哄我,我自是知道这都是因为百姓爱戴随云。”
楚随云轻咳一声,说:“我和众多将士一样,都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胡清落笑着看向楚随云,说:“你总是这么谦虚!此次婚礼,我必昭告四方,隆重举办!”
“不必大办,简单……”
胡清落制止楚随云,说:“你听我的就好!”
几人到了落梅院附近,才发现这里已经盖起了一座四方小院,规模比落梅院还大,样式和金雀寨中达珠住的地方很像,士兵们正进进出出的忙着摆放家具。
达珠惊讶的问:“这里是……”
“保密!”胡清落笑着拉走达珠。
几人到了落梅院,发现韩凌花和赵茹男已经带着孩子到了。韩凌花大着肚子,看样子不久又要添丁了。赵茹男仍是老样子,神情间总藏着落寞和沧桑。两人在廊下闲聊,两个小小的孩子在院子里玩土。
胡清落跑过去,先抱了赵茹男,拍拍她的背,又弓起背抱了韩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