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泽已经搜查了俩个广场，却还是一无所谓。

远处的火已经被渐渐扑灭，商户们也都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摊位前。

这里的人吃喝皆靠天地，买卖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手作品，而交换物，除了他先前赚来的那种硬币，还有一个个红润的苹果。

任泽来到一个摊位前，漫不经心地挑了起来。

“客官，要点什么？”

店主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她的身后还背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孩子，她抬头看了任泽一眼，手里的工作却是一刻都没停。

“这是什么？”

任泽装模作样地拿起摊上的一个手工制品，制品很简单，就是路边的杂草随意编织起的一个小小挂件。挂件很香，夹杂着一些药草的味道，不过任泽闻不出来那是什么。

“香包，里面放了十几种香草，可以预防传染病。”女人又抬了下头，顺手将身后的孩子往里塞了塞。

任泽点了点头，放下挂件，又重新拿起一个。

那是一个类似花环一样挂件，不过只有掌心大小，上面穿了根身子可以挂在胸口。

“平安结。”女人再次抬头，“一般是送给即将离家的孩子的。”

任泽心思不在这饰品上，只是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把玩着，然后漫不经心地拉开背包的拉链，露出里面慢慢当当的苹果。

他看了看还在黑烟还没散尽的某处，轻咳俩声，“那边怎么了？”

女人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神透过头盔上的泥泞直直地射向任泽的双眸深处。

“外面来的？”女人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她放下手中的制品，将身后的孩子抱到了前面。

“……”

没人会把孩子送到敌人面前，任泽看了一眼那孩子，突然决定再试试。

那孩子和文春差不多，脸上大部分的地方还是完好，只是眼睛下面的地方长出了大大的青斑，看上去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她睁大眼睛，看着任泽。

“我要养孩子，没他们那么多时间想别的。”女人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试图想要将她哄睡。

可那孩子却毫无睡意，只是嘬着手指，死死地盯着任泽手中的苹果。

任泽被那孩子盯得于心不忍，直接将手里的苹果塞到了那孩子的怀里。

小孩儿的手实在太小，根本握不住苹果，那苹果一下就落到了地上，又咕噜噜地滚得很远。

女人的视线追着那苹果落在了隔壁摊主脚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大大咧咧地向后一仰，仰起头冲着任泽“说吧，你想要做什么？是救出阿姆，还是杀了大祭司？”

“……都不是。”

任泽觉得自己觉醒的应该吸引中二少年的异能。

“那是什么？”

女人岔开腿，将左脚搭在旁边的小木凳上。她把孩子直接放到俩腿之间的裙子中央，左手支在腿上撑着脑袋，“先说好，我不会帮你杀人，还有，你这袋苹果归我。”

“……行。”

任泽艰难地点了点头，指了指她怀里的孩子，“不会太危险的，只是做我的导游。”

“……导…游？”女人的脸色突然有些古怪，她嫌弃地挥了挥手，“当不了。”

任泽也没废话，打开背包，掏出苹果。

“一。”

任泽看了一眼女人，将苹果放在了摊位最左边的位置。

“二。”

他又拿出了一个，摆在了刚刚苹果的旁边。

“三。”

他没有再看女人的表情，只是专心地数着自己的苹果。

“四、五……十四、十五。”

任泽抖了抖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冲着女人的摊铺扬了扬下巴，“这里所有东西，加起来值十五个苹果吗？”

女人扯起嘴轻蔑一笑，又翻了个白眼，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任泽。

任泽也没说话，他甚至没看女人，只是抛玩着手里的苹果，笑眯眯地盯着她手里的孩子。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怀里，顿了半晌，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行。”

“哇——”

怀里的婴儿突然爆哭，女人随手哄了俩下，取了一个安神的香包塞到了孩子手里，又从旁边拉了块儿布将摊位盖上。

她起身，又将孩子背到了身后，“老板，您想先去哪看？”

这声“老板”喊得任泽浑身舒畅，他忽然就想到了自己与林木初次见面的时候。

任泽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明明原先的朋友全都不在，只剩下了他和林木俩人，可他却偏偏不会去怀念他们，反而总是有意无意地想到林木。

其实答案很简单，但他不想深究。

“老板，你还走不走？”女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十五个苹果，我最多陪你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