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踢开。

季恒又放慢脚步，落到李梦卿身边去。刚开口想说点什么，李梦卿一个激灵捂住下半张脸，防备地盯着他。

季恒：“……”

喂，不至于吧？

“你是断袖。”李梦卿把深思熟虑后的结论说给他听，“为了屁股着想，我决定要离你远点。”

“哈？！”大叔在前面发出诧异的一声。

“闭嘴！”季恒抄起一块石头丢他，又转过来对李梦卿委屈道：“你想半天就想出来这个？这么直白的拒绝我？”

“你想听委婉一点的吗？那好吧，你是个好人。”

“……”更悲桑了。

季恒垂头丧气地走开，大叔察觉到他接近，好像屁股着火一样猛地窜上前去：“你不要站在我背后，我害怕。”

季恒眼神死地看他。

“我去吃屎也不会看上你。”

大叔：“哦。”

求爱失败，恼羞成怒，人身攻击。

一行人沉默地在地道里乱走，中间有很多岔路口，季恒干脆撕了块衣服碎片下来记路线图。

大叔退回来道：“没用的，我进来走过几遍，这里面大的离谱，也不知道通往何方，你肯定是记不住的。”

“记不住？”季恒把半成品地图收起来，“那你进来之后，是怎么走回你房间的？”

“我聪明啊，在身上绑了个绳子，顺着绳子回去就行。哎你看，前面顶上是不是也有个地道口？”

季恒敲了敲，果真是空心的，刚把门打开，就被一阵金光眯了眼睛——昏暗又宽敞的房间里头里面，金砖银锭珠宝玛瑙数不胜数，一座座堆得山一样高。

而且这些堆放着的还只是零散的，这间库房足有八九间房大，四周围全是摞起来的箱子，估计里头也全是钱。

大叔哇呀呀呀大叫着冲了上去，扑在那些小金条上面满脸肉痛；李梦卿跟着探出头，扒在洞口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是国库没错吧？他是把整个国库都搬空了没错吧？”

季恒也是看得傻眼，心想着世人对黄金的热爱果然是流淌在血脉里的，如果不爱，那一定是因为量不够大。

不过，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去摸那些金条的冲动，跟着上去转了一圈。这仓库门窗全都拿铁链子锁着，还蒙着黑布，这么重要的发财屋外头应该也有不少人看守，估计是不好出去。

想了想，还是招呼他们回去了，大叔最后一个下来，怀里还揣着好几根金条。

季恒和李梦卿都拿审判的眼神看他：江南首富还这么贪得无厌，无耻！

大叔拿起一根金条吹了吹，不屑道：“看什么？我们做生意人从来不干这样拾金不昧的蠢事，有钱捡还费劲那老牛鼻子劲做生意干嘛。你不知道这儿繁华的时候，有人就蹲在路边捡人家掉了的银子，赚了几十亩田的身家呢！”

季恒奇道：“老哥们，你还见识过这里繁华的时候呢？”

“废话，那时候陇州人杰地灵，各行各业的首富翘楚都云集在此，江湖上行走的，哪几个没来见识过世面。”

李梦卿凉凉一笑：“呵呵，其实是来拜西灵王的吧？”

“你们还知道西灵王？”大叔一脸惊奇，“你俩到底什么来头，不会和我是同行吧？那我们就不能一起走了，万一你们嫉妒我这个财富和地位，在我背后下黑手……”

“我拜托你，根本没人关心你的财富和地位好吗？”

说着又来到一个地道口下面，爬上去一看，又被寒光给闪了眼睛──这回是满屋子的兵器武器，甚至还有好些季恒没见过的，什么钢锏连弩。这回轮到他被迷得走不动道，大叔赶着他下去了。

李梦卿在下面自言自语道：“这老色鬼搜刮这么多民脂民膏，还藏匿兵器，是想造反不成？”

大叔又道：“也不一定就是贪污，说不定是想造福百姓呢，哈哈。”

“你是同党吧，这么替他说话？”季恒斜他，“喂，刚才说的西灵王老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到处乱说？”大叔啧了一声斜回去，“这么说吧，那西灵王老爷乃是本地一位镇边的武将，传说中他仅凭一剑便能大败百万敌军，战功卓绝。那人领兵出战的时候，那叫一个天倾地陷，日月无声，绝对不是等闲凡人的模样……”

在场的屠百万闻言，掏掏耳朵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