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跟我聊点什么?”薄与和点了咖啡,转过头正色道。
他们中间横亘着左停绪的死,戚常月讨厌他,讨厌他的恶毒,他的冷漠,讨厌薄与和的冷血和暴力。
薄与和看人像是没有感情,而不带表情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甚了,如果不是在他的晶状体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戚常月会觉得他对面根本没人。
而他垂眸,抿唇,用嘴唇试探着咖啡杯杯壁的温度,借此试探咖啡的温度。
拉花沫触及他的薄唇,留下一点点痕迹,咖啡温暖的香味暧昧了他的紧张,影响了他的判断。
雨声淋漓,阴天,薄与和的轮廓被卡布奇诺的温度作捏揉和,像雾蒙蒙的水墨丹青。
似有褪不去的潮湿,可怜可恨。
就像戚常月觉得此刻的的自己可悲,怎么能觉得薄与和可怜。
“我想让你去见见左家人。”戚常月低头,不再受薄与和的蛊惑,用勺子搅拌了咖啡的拉花,“阿姨是老师,这些年只有左停绪一个孩子,把所有的心血都浇筑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们年纪大了,阿姨提前退休了,叔叔身体也不好,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探望一下,装装样子也好,说些道歉或者感谢的话,给叔叔阿姨一个安慰。”
咖啡杯与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响,醇厚浓郁的甜苦在唇齿间蔓延,犹如薄与和的心情。
“不去。”
“这对你没损失。”戚常月道:“本来也是你该做的。”
薄与和撑着下巴,看上去轻佻,轻嘴薄舌,“你有什么立场要求我做事?左停绪的至交好友?受害人亲友?学生会会长的人文关怀?蓄意谋杀的肇事者?”
“你好像很在乎我对于左停绪的态度,无论我道歉愧疚与否,你不是都已经自行为他讨回公道了吗?”薄与和有些不解,“我的态度有那么重要吗?我的态度应该不会影响你们对于我的态度吧。”
事情已经做了,难道会有人因为杀人犯愧疚,痛哭流涕的求求你放过他,你就真的原谅他吗?
“你想要什么?”戚常月冷眼看着薄与和,不出意外,薄与和还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薄与和。
薄与和没心情跟他玩叙旧啊缅怀感伤这一套,“如果你几次三番在我眼前晃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劝你打消念头,戚会长。”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薄与和看见他阴沉的脸色,留下一声嗤笑,“浪费时间。”
“做件对大家都好的事情不行吗?”戚常月起身,对着他的背影,“你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薄与和拿着伞推门而去,走进雨里。
戚常月明知道有可能会是这个结局,没有由来的一股火。
事情不如他意,也只能先去结了账。
司机的车停在附近,薄与和回了车上,他也料到了这场话不会谈很久。
“去月石酒庄吧。”
手机震动。
笙笙:宝宝到哪里了?
笙笙:今天酒庄老板也来
笙笙:望家的,望知欢
笙笙:小猫打滚.JPG
笙笙:介绍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