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藜,”温心试探性开口,“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没事怎么也不知道回个信息给我啊,知不知道贺明睿说你被金延绑架还受伤的时候我快担心死了,你伤到哪儿了?伤得严不严重?”
裴藜出事的第二天,金延两年前拿钱掩盖性侵未成年的丑闻经多家媒体接连爆料,性质恶劣,网络声讨居高不下,驰东药业的声誉因此受到极大损害,股价也是一跌再跌。
知道金延这个把柄的人不多,除了贺明睿,就剩下给他把柄的靳燃,这原本是靳燃离开京北那年罗歆兰掌权名晟和驰东合作的一大把柄,现在好端端地爆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贺明睿才会在看见新闻的第一时间联系靳燃,电话里靳燃言简意赅,大致就是裴藜被绑架、受伤之类的话。
温心知道这件事后给裴藜发的信息打的电话全都石沉大海,要不是贺明睿拦着告诉她没事,她真的会杀到淞茗公馆:“还有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金延为什么要绑架你?罗琪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裴藜不止一次地回想过那天所发生的情形,不管是言语激烈,还是行为暴力,无一不是在提醒她像个傻逼被靳燃生生欺骗的两年。
苦涩在心尖蔓延,她紧咬着唇,跟温心坦白一切:“其实我跟靳燃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常的恋爱关系,我跟了他两年多,直到罗琪亲口说出他和赵雨霏这个月月底订婚,我才知道我当了……”
有些话裴藜没说得出口,但温心听明白了。
“所以他有未婚妻,还跟你发生这种关系?”温心直接飙了脏话,“他傻逼吧,还他妈是不是个男人?”
“赵雨霏怀孕了,这几天靳燃会陪她产检,他不知道我知道这些,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
温心沉默了很长时间,到嘴的脏话直接咽了下去,不是骂不出口,是骂他都算便宜。
也是这个时候,温心突然意识到裴藜这通电话应该不只是说这些这么简单,她说:“裴藜,你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耳边是一声很轻的嗯。
裴藜告诉她:“这两天我会离开这里,走之前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听到她要走,温心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不舍。
“一定要走吗?”
“要走的。”
伤心的地方总是留不住人。
温心轻轻叹气:“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离开之后,淞茗的别墅会空出来,可以的话,我想让吴姨去你那儿。”裴藜知道温心跟她一样爱吃吴姨做的菜,所以才会打这通电话过来。
平时去裴藜家蹭饭的时候,温心经常当着裴藜的面说出让吴姨来她那儿的想法,要是裴藜舍得,她肯定马不停蹄地把吴姨接回家,可现在裴藜真的舍得了,她却开心不起来。
“这算哪门子的帮忙啊,完全就是因为在你面前念叨太多,愿望成真罢了。”温心无精打采地说着,“早知道这样就不去你家蹭那么多次饭了,不然我一想到以后不能再去你家蹭饭,多少有点不习惯。”
裴藜安慰她:“说不准哪天我还要去你家蹭饭呢。”
温心知道她离开了就很难再回来,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她稍微开心一点:“蹭饭可以,要吴姨可没有。”
裴藜轻轻抹去笑出来的眼泪,扯动唇角:“谢谢你,温心。”
“谢我干嘛,算起来还是我要谢谢你。”温心不想跟她来煽情这套,因为她泪浅会忍不住掉眼泪,所以连忙找了话题接下去,“我什么时候去接吴姨比较合适?”
“大概第二天吧。”裴藜说,“吴姨不知道我要走,你去接她的时候就说你想吃她做的菜,看我不在家,正好接她回去住上一段时间。”
“那一段时间之后呢?”温心问。
“跟吴姨的合同快到期了。”裴藜说。
温心懂了,挂电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了句:“裴藜,你真的是计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