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外,靳燃靠着走廊:“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要怎么解决你们自己决定吧。”
靳赫北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一门之隔的正在处理伤口的宋橙身上,他听着动静,反应慢半拍地回答:“知道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裴藜还在等我。”靳燃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打算给她回个电话。
“赶紧去吧,今天耽误你跟她的时间了。”
“走了,哥。”
打给裴藜的电话无人接听,靳燃按下电梯,又重新打了一遍。
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靳燃盯着未拨通的页面看了好几秒,眉头不自觉地拧起,等向下运行的电梯打开门,他才摁下红色的挂断键。
楼层到了,靳燃找了一圈没有看见裴藜的身影。
他攥着手机,停在裴藜待过的位置,并不知道半个小时前这里发生过什么,只是隐隐不安,找不到人的心情也在肉眼可见地焦急。
他再一次拨出电话,两三秒后,电话接通。
“您好,刚刚有客人在卫生间的走廊外捡到这部手机,如能告知机主,还请前往大厅前台的失物招领处取回。”
靳燃还没完全松懈下来的心忽地一紧。
如果说电话一直打不通是因为手机丢了,那裴藜呢?明知道手机丢了为什么不另联系他?
顾不上思考太多,也不敢想太多,靳燃电话知会了这家会所的老板,找到管理层,调取裴藜手机丢失时的监控录像。
时间线从裴藜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到打不通电话开始范围不断缩小,靳燃的视线一刻不离地盯着监控显示器,直到裴藜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监控画面里,身体像被剥去所有力气那样缓缓倒地,靳燃的心也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前后不过十秒的时间,一个男人闯入画面,他背对着监控,蹲在裴藜身前,将人抱起。
暂停的画面被不断放大,靳燃盯着男人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拍到正脸的画面吗?”
低沉的声音隐忍着情绪,几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暂时没有。”工作人员答。
男人出现的画面反反复复地倒退、重播,在第不知道多少遍的时候,靳燃将画面暂停在裴藜被抱起时手机坠地的瞬间,他盯着男人微微回头的侧脸,眯起眼睛。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工作人员将锁定的画面定格放大。
靳燃看着那张清晰的被印证的面孔,额角的青筋止不住地狂跳,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他走出监控室,电话也被接通。
像是等着靳燃的这通电话,金延笑了两声,语气散漫道:“今天吹的什么风啊,居然能让你主动给我打电话?”
“裴藜呢?”靳燃问他。
“这个难道不是应该问你吗?”金延反问回去。
靳燃没那么多的耐心,朝他吼道:“我他妈问你裴藜在哪?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
金延啧啧两声:“别激动,不就是个女人嘛,多一个少一个又没什么区别,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面对这样的言语,靳燃实在做不到冷静,他太想知道裴藜现在怎么样了。
可他又不得不冷静下来:“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金延笑着:“我以为够明显了。”
靳燃紧握着手机,压低声音:“金延,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不会放过你。”
“不要把话说这么绝对,你总不能因为我睡了一个女人就拿我怎么样吧?”
难不成靳燃会为了一个放在身边玩玩的女人对他对驰东做到那种地步?别逗了,名誉和地位哪样不比女人重要?
手机里的声音几近恳求:“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她?”
金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直到听见靳燃重复说出相同的话,他才笑出声:“求人会吗?你求我,说不定我就不碰她了。”
金延想象不出靳燃求人的样子,可能像一只狗一样低三下四?
又或是他根本开不了这个口。
“我求你。”靳燃没有半点犹豫。
在他眼里,这点面子跟裴藜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
是金延低估了他,又低估了裴藜在他心里的分量,所以才会在听见靳燃那句‘我求你’的时候愣了一瞬。
“现在可以了吗?”靳燃问他。
“可以什么?”金延明知故问。
“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会求我,感觉还挺爽。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又无耻地笑出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不碰她,不觉得从别人手上抢来的人更让人爱不释手吗?更何况裴藜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玩一玩,应该挺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