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不觉得我现在很烦他吗？”

他们刚上车，贺明睿的车就挡在停车位的前方，裴藜有些无助地看向温心，温心让她按喇叭。

但贺明睿纹丝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温心，她拨通贺明睿的电话，想问他到底要干嘛。

贺明睿挂了电话，没接。

温心被气笑了。

裴藜依旧看不懂什么情况，但直觉告诉她：应该立马消失。

她的视线从前往右：“要不我们下次再约？”

温心的那句为什么还没说出口，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贺明睿抓住她的手腕将人请下车，再轻而易举抱上自己车，全程黑着脸，没说一句话。

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裴藜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贺明睿冷脸，感觉比靳燃还不好惹。

温心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说好了让她一个人出来，现在又把她抓回车里，跟个哑巴一样一声不吭的把车停到一边。

温心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越过贺明睿去摁开锁键。

贺明睿抢先一步挡住她的动作。

温心只能老实坐好：“你没看见我要跟裴藜去吃饭吗？”

贺明睿瞥了眼后视镜：“她已经走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温心怼他。

“我没说不是因为我。”贺明睿应道。

跟他吵架温心总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既不过瘾，还生闷气。

“你下午见金延了？”贺明睿问出这句话的语气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反常。

温心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见了金延，没承认，也没否认：“我这里每天来的人多到数都数不清，又怎么会知道谁来谁没来？”

“你都看上他了能不关心他来没来？”贺明睿直言。

“那也得事先知道他来不是嘛。”温心说。

“他来了，我看见他了。”贺明睿单手扶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打，“他穿的那身衣服不像是来打球的，看着倒像是专门来找你的。”

温心满脑子都是贺明睿说话不算话，她早该知道的，像他这样忌惮自己和金延有一丝可能产生交集的人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出来。

“那照你这么说以后来我这儿的就不能穿正装，穿了就是来找我的呗。”温心没好气道。

敲打方向盘的动作在手指敲下的那一瞬间彻底停止，贺明睿转过头，语气依旧平静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温心，我没说他穿正装。”

谎言被戳破的这一秒钟温心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一拍，她攥紧拳头：“你试探我？”

贺明睿看着她，面不改色：“是你先骗我的。”

他只是想等她结束接她回去，没想过会碰到迟来的裴藜，以及差不多时间离开的金延。

从他和温心现阶段的关系来看，贺明睿压根儿不相信巧合这种鬼话。

温心听不出他平静下的难过：“我骗你了吗，我只不过是没有告诉你还有另外要见的人，而且我跟你说过吧，我想了解他，正好，他对我也有点意思。”

贺明睿听见一声轻笑，不太好的预感悄然从心底冒出来，像咬出洞，流出血，直到她说他们在一起了。

“温心，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糊弄，随便一句话就能把我打发了？”贺明睿对着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才几天啊，又有多了解呢？”

除了不甘心，贺明睿更多的是觉得荒唐，荒唐到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愿意相信。

“贺明睿，你困不住我的。”温心告诉他，“只要我不愿意，即使你寸步不离，也丝毫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贺明睿听着她把话说完，冷冷地笑了一声。

不等温心反应，冰冷的掌心已经覆盖在她的后颈上，唇间的刺痛感也随之而来。

他的力气大到温心几乎推不开，只能任由他咬，咬到锈味蔓延，不再继续为止。

贺明睿幻想过无数次同她接吻的画面，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惨烈，他轻轻碰着被他咬出血的嘴唇，态度似乎更冷：“我要真想困住你你今天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贺明睿收回手，扣上安全带：“有句话你说的挺对的，我的确改变不了你，但他未必。”

“你想干什么？”温心问。

“像你跟他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恋爱稍微使点手段根本就谈不了几天，更何况他还是金延，别说替你守身如玉了，一对一他都做不到。”

“我对他要求不高。”

“他对你呢，也一样吗？”贺明睿问道。

“关你什么事。”温心回他。

“跟你有关就必然跟我有关，他要是要求高，我给他戴绿帽就可以了，要求不高，领个证也能解决。”贺明睿不咸不淡道，“他应该没什么底线，所以你最好跟他提分手，不然我不介意去你家提亲。”

温心还没从他的前半段话里出来，又被他最后一句话彻底镇住。

在所有可能会发生的前提下，她唯一漏掉的就是贺明睿不按常理出牌这点，温心想都没想，直接开口：“不可以。”

贺明睿要的就是她的这句不可以，比起让步，他最应该堵住去路。

所以，“我可不可以取决于你怎么决定。”

温心没觉得贺明睿留给自己选择的余地，索性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