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的时候,温心收到裴藜发来的消息,问:你们没事吧?
温心本来消化得差不多了,但想到自己被贺明睿半路打劫还搅浑了计划一下子又不行了。
她把手机扔给贺明睿,一脸怨气:“真应该让靳燃看看你干的好事,不仅拦裴藜的车,还不让我跟裴藜吃饭。”
贺明睿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只有五个字,还是关心的话,看她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写了五百字小作文专门来谴责她的。
贺明睿索性替她回了消息:“裴藜,我是贺明睿,目前的话,温心还有一点不高兴,是我的问题让她失约没能跟你一起吃饭,所以这一顿算我的,等你们下次再约,我来请客。”
裴藜点开语音条听见贺明睿的声音吓了一跳,幸亏抓得紧,不然手机就要飞进锅底里了。
来之前她还替温心捏把汗,现在看应该没什么事。
想到球场上的事情,裴藜思考再三拨通了温心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贺明睿:“温心刚下车,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帮你叫她。”
“不用,我找的是你。”裴藜开口道。
贺明睿疑惑出声:“找我?”
“是。”
裴藜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火锅店里几乎淹没的那种,她说:“我今天碰见靳燃的妹妹了,还见到了赵雨霏,她说赵雨霏是靳燃的未婚妻,我不确定是不是玩笑话,所以想问问你。”
贺明睿关车门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他笑了笑:“靳燃跟他妹这两年的关系不是很好,有些话也当不了真,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清楚。”
裴藜没有说话,以她跟靳燃的关系是不允许她这样做的。
“还有别的事吗?”贺明睿说,“没有我挂了。”
裴藜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就当没有吧,如果真有,他应该会说的。
即便这么想了,心里面还是在隐隐不安。
裴藜看着咕噜冒泡的火锅突然间没了胃口,她结了账,驱车离开。
到家那会儿天刚暗下来,吴姨以为她没在外面吃饭,问她想吃什么,裴藜摇了摇头:“我在外面吃过了。”说完,她开始往楼上走。
玄关处传来动静,裴藜听见靳燃的声音,在问吴姨她在不在家。
吴姨告诉他:“刚回来。”
如果是今天以外的任何一天裴藜都有可能站着等他,或者下去迎他,可偏偏是今天。
裴藜不清楚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她没停止脚下的动作,连门都没他留。
靳燃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她进浴室,他脱下西装扔到沙发上,扯松领带走到门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将脸清洗干净。
手里的洗脸巾被揉成团丢进垃圾桶,裴藜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反而是靳燃主动从她身后抱住她。
“怎么不高兴了?”
靳燃贴着她的脸,声音温柔低沉:“最近是有点忙,这两天又去了一趟南邻,看我给你带了个好玩的东西回来。”
他握住裴藜的手腕,将藏手里的茉莉手串扣在上面。
她的手腕偏细,花环松松垮垮地套在上面,看上去没什么特色,但靳燃觉得漂亮:“下次去南邻的时候应该跟你一起,这样就可以让卖花的奶奶把它调到适合你的大小了。”
“这不是专门卖给那些外地来玩的游客的吗,你怎么也买上了?”裴藜看着手上的茉莉,似乎还有淡淡的花香,她抬手闻了闻,嘴角慢慢有了笑。
看她喜欢,靳燃笑道:“对你来说是,对我就不是了,而且我觉得它也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但我要洗澡了。”裴藜小心解开茉莉手串,把它交到靳燃手上,然后连人一起关在浴室门外。
听见落锁的声音,靳燃低下头,轻笑一声。
指尖细细摩挲着花骨朵,感觉还是戴在她手上的时候更漂亮一点。
耳边响起水声,靳燃有些后悔刚才没有留在里面,他回到沙发上,咬着烟,尼古丁似乎能让他压住了这段时间的想念和忍耐。
等裴藜出来,靳燃才明白那不过是暂时的。
他仰着头,任由她的手指滑过喉结,解开领带。